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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青恒就是個不要臉的混蛋！”
太子府內，沈知寧繪聲繪色地跟裴讓講著白日裡在貢院發生的事，還不忘把顧青恒罵得狗血淋頭。
“他也就是仗著自己姓顧，所以才敢勾結主考官換試卷。而且他膽子大得很，竟然換到第一名頭上，也不看看他有多大本事，能當得了榜首嗎？”
裴讓看著她氣呼呼地打著空氣拳，微微含笑，把剝好的小橘子塞進她嘴裡。
“你都罵了他一個時辰了，嘴巴不乾嗎？”
沈知寧含著橘子，臉頰鼓鼓的，含糊道：“罵他都算輕的，要不是他乾出這麼不要臉的事來，我至於這麼折騰嗎？還得勞煩你去內廷取試卷，又得麻煩左祭酒跑一趟……所以我就讓棠舟把他的右胳膊卸了，讓他也參加不了半個月後的武試！”
她睚眥必報，心眼小得跟針一樣，可裴讓卻越看越喜歡。
“卸了他的胳膊算什麼？要不我幫你幫他的腿也打斷了，讓他無法騎馬？”
沈知寧雙眸一亮：“這個好！”
裴讓彎了彎唇：“不生氣啦？”
沈知寧輕哼：“為那種人生氣，犯不著！我就是不理解，為什麼顧大哥不肯追究下去，我又不怕顧燁，捅破了天都還有我大哥撐腰呢。”
嗯，我也給你撐著腰呢。
裴讓默默補了一句，眼角眉梢浮著淺淡的笑意。
“你有沈訣撐腰，但是顧青言沒有。他想從仕，這條路隻能自己去闖。如今連殿試都還沒開始呢，若是眾人得知他得罪了鎮南侯，那些朝臣會怎麼想？就算沒有在殿試中為難他，日後顧青言的仕途也不會安穩。”
沈知寧托腮歎氣：“你說的這些我都懂，可是我感覺，顧大哥似乎有更加難以啟齒的原因，隻是他不肯告訴我。”
裴讓眸光微閃：“或許，我知道是為什麼。”
沈知寧原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了，反正她也把顧青恒揍了一頓，讓他無緣今年的武試，也算是對他的懲罰了。但沒想到在殿試前一日，不知是誰走漏了風聲，城中四處宣揚著顧青恒偷換試卷的事。
一時間，對顧青恒的討伐聲高如浪潮。沈知寧一查才知，背後推波助瀾的竟然是霍氏。
送顧青言去參加殿試那日，沈知寧的馬車就被顧青恒攔下了。
數日不見，顧青恒狼狽了不少，鼻青臉腫，右手左腿都纏著繃帶，甚至連站都站不穩，一雙眼睛怨毒地盯著他們二人，仿佛恨不得將他們生吞活剝。
沈知寧不欲與他糾纏，直接道：“顧青恒，好狗不擋道，有什麼事晚點再說，我們還有事要忙。”
“忙著去參加殿試嗎？可惜，你們去不了了。”顧青恒冷笑，“沈知寧，顧青言，你們出爾反爾，還把我害到這個地步，這口惡氣我豈能咽得下去？”
沈知寧道：“我知道外麵那些人的指指點點對你影響很大，不過請你搞清楚，第一，那些消息不是我們放出去的；第二，那些事確實是你做的。所以你就算要算賬，也不應該來找我們。我們現在真的趕時間，你要是再糾纏下去，也休怪我不客氣了。”
棠舟和沈七準備動手，直接把攔路狗給清理了。顧青恒氣急敗壞地怒吼：“沈知寧，你可知道，你維護的顧青言，是我爹和一個妓女的野種？”
顧青言渾身一冷，明明已經開春，卻依舊如置身冰窖之下。
放置在膝蓋上的手驀地收緊，顧青言垂著頭，不敢去看沈知寧那雙充滿嫌棄厭惡的眼睛。
見他們不說話，顧青恒越發囂張：“當年我爹與他娘確實有過一段露水情緣，但是他娘就是個下賤的妓女，誰知道他是不是我爹的種？顧青言恬不知恥地上門認親，我爹連看都不看，直接讓我把他趕出去。沒想到這野種命這麼硬，竟然能活到今天。他一直在騙你，你就甘心被他利用嗎？”
沈知寧仍然沒有說話，空氣靜得可怕。
顧青言指節泛白，心臟仿佛也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一樣。
是他貪心了，總以為憑自己的努力可以改變命運，卻一次又一次地被打進深淵。
若不是沈知寧，他鬥不過沈誠，鬥不過顧青恒，也走不到這一步。
他感激她，所以更加害怕，她會厭惡自己不堪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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