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這家夥，太聰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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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你剛才說的名義，查不了。”
利瓦回答得很直接。
路遠沉默片刻。
隨後將方才準備遞交的調查申請拿了回來。
但他並沒有放棄，他當著利瓦的麵，將申請書最上方的調查目的直接劃掉。
“既然這些罪名歸警備隊和司法部門處理。”
“那我便不查歐卡有沒有害人。”
利瓦眼神微動。
路遠重新提筆，在紙上寫下了幾行字。
“我要核驗夜襲為什麼會將歐卡列為潛在暗殺目標。”
“調查帝都警備隊內部，是否有人向夜襲泄露防務與官員行蹤。”
“再核對歐卡壓下的那些案件，是否已經被夜襲獲取，並被他們用來篩選暗殺目標。”
最後一筆落下。
路遠將重新寫好的申請，推到了利瓦麵前。
“這樣呢？”
利瓦看著紙上的內容，沒有立即說話。
調查歐卡受賄，是警備事務。
調查警備隊是否有人泄露帝都防務，卻是軍務。
確認夜襲如何獲取官員罪證，如何選擇下一個暗殺目標，更是艾斯德斯從皇帝手中接到的任務。
一旦案件掛上夜襲反情報的名義，便不再由歐卡控製的警備隊負責。
而是會直接落到利瓦與艾斯德斯手中。
同樣的記錄。
同樣的目標。
隻不過換了一個調查目的，管轄之權便徹底發生了變化。
利瓦看向路遠的目光，多了幾分複雜。
聰明。
這家夥確實聰明。
甚至已經能夠在極短時間內，找到帝國各個部門之間的權力空隙。
可也正因如此，利瓦才沒有立即批準。
帝國是什麼模樣。
他比路遠清楚得多。
這裡的問題，從來都不是沒有證據，也不是沒有人知道真相。
真正的問題是知道真相之後，是否願意裝作什麼都沒有看見。
當初的利瓦便是不願意低頭，不願意接受權貴的賄賂與拉攏，最終才遭到誣陷，含冤入獄。
若不是遇見艾斯德斯。
他恐怕早就死在了牢獄之中。
如今，眼前這個年輕人竟也準備沿著相似的道路，一頭撞向帝都那張盤根錯節的利益網。
繼續這樣下去。
他日後的下場，恐怕不會比自己好上多少。
“比比拉布。”
利瓦緩緩開口：
“你剛剛得到情報參議的身份。”
“現在停手，沒人會認為你無能。”
“布蘭德的情報已經證實，艾莉亞一案也足夠證明你的價值。”
“歐卡背後牽扯的人，未必隻有一個伽馬爾。”
“你若執意查下去，得罪的也不會隻是一個警備隊長。”
這已經算是勸告，甚至還帶著幾分利瓦自身的經驗。
路遠自然聽得出來。
可讓他現在收手？
不可能。
倒不是路遠突然正義感爆發，非要為帝都百姓除暴安良。
他很有自知之明。
自己沒有那麼偉大，也沒有那麼無私。
他之所以調查歐卡，最重要的原因始終隻有一個，證明自己的價值。
自己能夠活到現在，靠的是情報。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個臨時官身，若因為對方是警備隊長便不敢繼續，那艾斯德斯又何必將這個身份給他？
更何況，歐卡已經被夜襲盯上。
現在不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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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塔茲米一劍將人砍死，再想從屍體身上追查警備隊的利益網絡，可就晚了！
“利瓦將軍。”
路遠抬起頭。
“我怕死。”
“也不想像您一樣，被人關進大牢裡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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