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再見了，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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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遠跪倒在熟悉的客廳之中。
淚水不受控製地沿著臉頰滑落。
路遠無法移開目光。
而在現實之中。
讚克同樣愣在了原地。
五視萬能·幻視。
能夠通過對手心中最深刻的人或事，製造足以動搖心神的幻象。
讚克發動能力的同時，又使用了五視萬能的另一項能力。
讀心！
他原本隻是想看看，這位能夠在戰鬥中不斷變強的年輕軍官，心中究竟隱藏著什麼弱點。
可隨著路遠的記憶不斷湧入。
讚克額頭處的帝具，竟開始傳來前所未有的異樣波動。
陌生的城市。
高聳入雲的建築。
能夠在天空中飛行的鋼鐵造物。
奔馳於道路上的車輛。
不用火焰便能照亮黑夜的燈光。
以及無數他從未見過，更無法理解的事物。
隨後。
那些畫麵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北境的寒風、尼瑪村的破屋，以及艾斯德斯軍帳中不斷生長的冰晶。
兩個世界。
兩種截然不同的人生。
卻同時存在於一個人的記憶裡！
短暫的錯愕過後，讚克臉上的驚訝逐漸變成了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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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
“嗬哈哈哈哈哈哈！”
“我看到了！”
讚克興奮得渾身顫抖。
“我看到了，「兩段」人生！”
“愉快！”
“實在是太愉快了！”
曼波眉頭緊鎖。
兩段人生？
這名瘋子到底在說些什麼？
賽琉同樣聽得一臉茫然。
可路遠卻像是完全聽不見外界的聲音一般，依舊跪在原地。
讚克看著毫無反抗之力的路遠，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
他沒有立即揮刀斬下路遠的頭顱。
反而刻意放慢腳步。
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在路遠眼中。
那道屬於母親的身影，同樣向自己走來。
她臉上帶著熟悉的溫柔。
朝跪在地上的路遠伸出手。
“來吧。”
“小遠。”
“到媽媽這裡來。”
“這些日子，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別怕。”
“回家就好了。”
“回到媽媽身邊來吧。”
聲音輕柔。
仿佛擁有能夠安撫一切痛苦的力量。
可在曼波與賽琉眼中。
根本沒有什麼溫柔的母親。
隻有手持彎刀的讚克，正掛著癲狂笑容，一步步走向毫無防備的路遠。
他抬起彎刀。
鋒利刀刃逐漸靠近路遠的頭顱。
“大人……”
曼波的呼吸變得急促。
他不知道路遠究竟看見了什麼。
也不知道為何方才還越戰越勇的大人，會突然跪倒在地，徹底失去反抗能力。
可讚克的刀已經越來越近！
隻要繼續旁觀下去，大人必死無疑！
曼波右腳向前挪動了半步。
路遠此前下達的命令，卻在腦海中不斷回蕩。
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能出手。
這是大人為了突破皇拳，主動選擇的生死之戰。
若自己現在插手，便等於毀掉大人此前付出的一切。
可如果不出手……
那柄刀便會斬下大人的頭顱！
曼波緊緊握住拳頭。
手臂青筋暴起。
他第一次覺得，站在一旁觀看戰鬥，竟比自己親自麵對死亡還要煎熬。
讚克並不在意曼波的掙紮。
或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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