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兩邊都要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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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遠眼前徹底陷入黑暗。
他連曼波的呼喊都沒有聽清，便失去了所有意識。
“大人！”
曼波在路遠倒地以前，及時將他接住。
鮮血早已染紅路遠的半邊身體。
臉頰、手臂以及腰腹處，全都留著被讚克雙刀劃出的傷口。
其中最深的一道，幾乎已經能夠看見裡麵的血肉。
曼波連忙探向路遠頸側。
還有脈搏。
雖然十分虛弱，卻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曼波心中稍稍鬆了口氣。
可他並沒有完全放鬆警惕。
一隻手依舊護在路遠身前，目光則牢牢盯著不遠處的賽琉與小可。
賽琉方才已經對路遠產生了殺意。
如今大人徹底失去意識。
若她再命令小可發起攻擊，曼波便隻能拚儘性命阻攔。
然而賽琉並沒有動手。
她隻是呆呆站在原地。
目光落在那些被自己撕碎的證據上。
若證據是真的。
自己所敬仰的歐卡隊長與讚克大人，便都是傷害無辜的惡人。
若證據是假的。
那便意味著帝國的情報部門，真的能夠隨意修改檔案、製造罪名。
無論哪一個答案。
賽琉都無法接受。
也就在這時。
細密的秋雨忽然籠罩了整片帝都。
封鎖線外，剛剛被疏散的居民們紛紛抬起頭來，小販手忙腳亂地撐起油布，拉貨的馬車放緩速度，沿著濕漉漉的街道向遠處駛去。
舊城區坑窪不平的石板很快染上一層水光。
屋簷滴水。
秋風微寒。
方才散落一地的證據被雨水浸濕，字跡逐漸暈染，讚克流下的鮮血也彙入石縫，化作一條細長的紅線，緩緩流向陰暗的排水溝。
賽琉悄無聲息地站在雨中。
信仰崩裂。
善惡顛倒。
她苦苦堅持至今的正義，似乎也與那些紙張上的字跡一般，被這場雨水衝刷得模糊不清。
可遠處的人們渾然不覺。
他們隻覺得暑熱消退，夜風清涼，細雨溫柔舒適。
好難得的一場秋雨。
賽琉仰起頭。
任由雨水打在臉上，與眼角尚未落下的淚水混雜在一起。
小可感受到主人心中的動搖，龐大身體逐漸縮小，重新變回人畜無害的模樣。
“嗚……”
它輕輕蹭了蹭賽琉的小腿。
賽琉低頭看了它一眼。
隨後一言不發地轉過身，獨自朝著街道儘頭走去。
小可連忙跟上。
一人一獸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細密雨幕之中。
曼波沒有阻攔。
現在最重要的，是儘快救治大人。
他將大人背到身後，又取下讚克額頭處的五視萬能。
隨後迅速離開舊城區。
……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路遠意識逐漸恢複。
還沒睜開眼睛，身體各處便傳來一陣劇痛。
“嘶！”
路遠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大人？”
曼波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路遠緩緩睜開雙眼。
熟悉的天花板映入眼簾。
自己已經回到了情報部門的辦公室。
身上的傷口全都經過處理。
胸膛、手臂與腰腹，更是纏著厚厚的繃帶。
“我昏迷多久了？”
“回大人，一日左右。”
“一日？”
路遠撐著床鋪，艱難坐起。
他環顧房間，卻隻看見了守在床邊的曼波。
“賽琉呢？”
曼波神情微頓。
“屬下不知。”
“昨夜大人昏倒以後，她便獨自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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