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死人不如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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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遠早已預料到這次召見不會輕鬆。
他站在桌前，臉上卻沒有多少慌亂。
“回將軍。”
“是。”
艾斯德斯眉頭微挑。
“你倒是承認得乾脆。”
“說說吧。”
“為什麼要選擇一個本就可能成為夜襲目標的人？”
“還是說……”
艾斯德斯嘴角的笑意逐漸變冷。
“你準備借本將軍手中的刀，替夜襲清理他們想殺的人？”
房間溫度驟然下降。
路遠胸口的冰晶也傳來一絲涼意。
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這女人果然不好糊弄！
巴爾特的罪行能夠瞞過普通官員，卻不可能瞞過掌握完整行動報告的艾斯德斯。
她已經看出。
路遠選擇的目標，與夜襲過去的行動原則過於相似。
但這同樣在路遠的預料中。
“將軍大人。”
“若小人真想替夜襲清理目標，便不會將巴爾特的全部罪證送回將軍府。”
路遠認真說道：
“小人選擇他，是為了確認夜襲麵對栽贓時，會作出怎樣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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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呢？”
“他們沒有出現。”
“但這並不代表毫無收獲。”
路遠指向桌麵的報告。
“至少我們已經確認了一件事。”
“夜襲不會因為有人冒用自己的名字，便立刻失去理智。”
“他們擁有核實死者身份與過往罪行的情報渠道。”
“巴爾特侵吞救濟糧，導致大量災民死亡。”
“這種人即使不是三獸士動手，未來也可能成為夜襲的目標。”
“所以夜襲查明真相以後，選擇了暫時觀望。”
艾斯德斯輕輕敲擊桌麵。
沒有立刻否定。
“這隻是你的推測。”
“是。”
路遠沒有強辯。
“但若夜襲隻是為了維護名聲，不在意目標善惡，他們早就應該出來阻止栽贓。”
“如今沒有反應，便足以說明他們選擇是否行動，存在另外一套標準。”
“第一名目標的死亡，並非真正的誘餌。”
“而是為了替我們找出那套標準。”
艾斯德斯沉默片刻。
眼中的冷意逐漸收斂。
“有點意思。”
“那你找到了麼？”
“找到了一部分。”
路遠回答道：
“已經死去而且本就罪有應得的人，無法逼迫夜襲現身。”
“真正能夠讓他們行動的……”
“是一個即將被夜襲之名殺死，卻又不該死的人。”
艾斯德斯眼神微動。
“繼續。”
得到允許。
路遠從懷中取出一份提前準備好的計劃，放到桌麵上。
“第二次行動，仍舊選擇一名罪行明確的官員。”
“由三獸士將其處決，再留下夜襲標記。”
“不過這一次，現場還要出現一份後續目標名單。”
“名單從地下情報渠道提前泄露。”
“第二名目標，是罪有應得之人。”
“而名單上的第三名目標，則是一名真正不可能在夜襲暗殺名單上的官員。”
“隻要夜襲獲得這份消息，便會意識到，冒充他們的人還會繼續行動。”
路遠輕輕點了點名單最後的位置。
“他們可以不在意一個已經死去的惡人。”
“卻未必能夠眼睜睜看著一個無辜者，頂著夜襲的罪名被殺。”
艾斯德斯拿起行動計劃。
迅速掃過其中內容。
“你想用第三名官員作餌。”
“準確來說，隻用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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