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故人之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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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婭從側門回來，無牙仔正跟在她頭頂上方，爪子裡還勾著佩裡的衣領。
奧爾登被她拽進院子，腿上的箭傷拖出一條血線。
他抬頭看見廊下那排被繳了劍的私兵，又看見六間審訊室的門全開著，終於沒有再掙紮。
巴恩斯沒理會他，隻讓騎士先把奧爾登和佩裡分開關押，又把院裡的家屬送到門外。
那名抱孩子的媳婦走到院門時，回頭看了一眼丈夫。
丈夫的手還被綁著，站在原地不敢動。
她沒有說話，隻把孩子往上抱了抱。
萊恩從賬房裡走出來，衣袖上沾著灰，身後兩名騎士抬著一隻木箱。
箱子落到石階上，裡麵除了賬冊，還有一卷卷用蠟封過的契約。
“團長，東西都在這了。”萊恩翻開最上麵一本賬本：“佩裡支出去的修渠款、買鹽的錢，還有這幾年收走的地，全都在這上麵了，原來的契約也找到了。”
奧爾登靠著柱子，忽然笑了一下：“幾張紙而已，領地是王都封給我的，地在我的領地裡，自然就該歸我管。”
“領地交給你管，不是讓你拿來裝自己的錢袋。”巴恩斯看向他：“你叫人趕蝸牛毀田，再拿欠稅單收地。有人不肯交，你就拿家人逼他們改口。”
院外原本隻有幾名被扣下的家屬，聽見這話，附近的人也慢慢圍了過來。
萊恩抽出一張地契：“河東的那片地，原本的主人是誰？”
人群裡一個男人往前走了兩步，隻是他有些擔心的看了一眼奧爾登。
“你隻管說。”哈基米朝那人點頭，“今天沒人能阻止你們。”
男人這才進了院子：“是我父親留下的。前年大水衝壞了田，我欠了一季稅，佩裡說先拿地抵一年。可第二年我去要地，他說地已經歸莊園了。”
有了人開頭，其他的人也鼓起勇氣，一個個說奧爾登是怎麼侵占他們的農田，洛蘭見人越聚越多，乾脆搬了張桌子放在門口，抓起羽毛筆。
“有契約的先拿契約，沒有契約的就說地在哪，鄰居能作證也算。一個一個來，別擠。”
巴恩斯等萊恩把賬冊合上，才走到院門中央。
“奧爾登靠脅迫、假欠稅和毀田拿走的地，按契約還給原主。原主不在，就還給家人。萊恩會把每一家的田地都核查清楚。”
那個最先開口的男人站在原地，眼睛盯著契約，過了很久才抬手抹了一把臉。
他身邊的小孩拉住他的衣角：“父親，我們的地真的回來了？”
男人蹲下來，把孩子抱進懷裡：“回來了，明天我帶你去看。”
院外一下亂了起來，洛蘭看著眾多騎士手忙腳亂的樣子，默默地接過了冊子還有羽毛筆，開始一個個處理。
許許多多的農民同時往洛蘭的桌前趕，生怕自己慢一步，名字又會被從名冊上劃掉。
巴恩斯抬手壓住場麵：“奧爾登直轄的田地不能全部分完，王都會派新領主接手，莊園、磨坊和部分田地必須留下。”
人群裡的熱氣頓時停住。有人忍不住問：“換個領主，難道又要把地拿回去？”
“不會讓他這麼乾。”萊恩把寫著名字的羊皮鋪到桌上：“留下多少直轄田，現在就寫進案卷。
剩下的地先分給沒地、或地不夠養家的人種，名冊送王都核準。
新領主來時，該他擁有的土地就已經擺在他麵前，不是誰想改就能改。”
六名雇工被帶出來，院子重新靜下來。漢斯低著頭，莫爾站在他旁邊，身上的繩子還沒解。
“趕蝸牛毀田，你們確實犯了法。”巴恩斯接著說道：“可奧爾登拿家人逼你們，這次能破掉奧爾登這個大案，你們也功不可沒，我判你們勞動改造，這段時間還回田地，你們要幫忙處理農田的雜物，可以辦到嗎？”
“可以可以！謝謝大人！”
.......
當天下午，巴恩斯把兩名騎士叫到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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