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過是些許風霜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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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月昴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他已經死過三次。
每一次都很痛。
這種事根本不會因為經曆過，就變得可以習慣。
恰恰相反，他如今連巷子裡的風吹過腹部，都會下意識繃緊身體。
如果回去，一切都能結束。
可這裡不會結束。
菲魯特會帶著徽章前往贓物庫。
接著菲魯特跟羅姆爺會被艾爾莎殺死。
那個把自己從小巷裡撿起來、嘴上說著不管，最後還是替他治好傷勢的銀發美少女，也會倒在血泊裡。
他還不知道她真正的名字。
菜月昴拉回思緒，抬起頭，正好對上葉真的視線。
葉真身旁的兩個音響仍在播放音樂，激昂的鼓點灌滿狹窄小巷。
萊因哈魯特站在一旁安靜地等著。
“葉真。”
菜月昴深呼吸一口氣。
“你剛才說，如果我想回去，你可以替我問問，對吧？”
“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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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真負手而立，披風上的“正義”二字隨風抖動。
“葉某從不虛言。能否帶你回去，隻需問過楊無敵便知。”
萊因哈魯特聽不懂所謂的“回去”究竟是指哪裡，卻能夠從菜月昴那認真的神情裡看出了這件事的分量。
菜月昴張了張嘴。
父母與家在腦中一一閃過。
“那我就先謝謝你了，葉真。”
菜月昴彎下腰道謝。
他很想回家。
想得要命。
可他已經答應過了。
哪怕那個約定發生在一條已經消失的時間線上，哪怕被承諾的人什麼都不記得，他也不能裝作沒說過。
“我還有恩情要還。”
菜月昴抬手撓了撓頭，擠出笑容。
“我這個人有個毛病，欠了別人的東西，不還清就睡不著。”
“她救過我，我總不能放著恩情不還，還卷鋪蓋跑路吧？”
“好——！很有精神——！”
葉真忽然大吼，給菜月昴嚇得一激靈——
雖然他已經提前做好了葉真不是正常人的準備，但現在看來準備還是做少了......
“小昴老弟，你儘管去做，葉某就算要離開也會支會你一聲的。”
“回去的事先不說，小昴老弟是什麼啊喂——？！雖然我知道我的名字會被人打趣......”
最後——
菜月昴咬了咬牙，朝葉真招招手。
“葉真，能單獨說幾句嗎？”
“不能。”
葉真回答得乾淨利落。
“啊？”菜月昴一愣。
“葉某與小萊坦坦蕩蕩，何須背人私語？”
萊因哈魯特無奈地按了按額角。
“葉真，他要避開的人應該是我。”
“原來如此。”
葉真點頭，隨即揮了揮手。
“小萊，你轉過去。”
“隻是轉過去，依舊能聽見吧？”
“那你走遠些。”
萊因哈魯特退到巷口，將距離留給兩人，卻仍處在可以隨時出手的位置。
昴湊近葉真，壓低聲音。
“接下來我要說的事，可能很離譜。”
“葉某一生所見離奇之事數不勝數。”
“總之你先別插話。”
“你說。”
昴按住胸口深呼吸。
一個可以隨時離開這個世界的人，應該沒必要覬覦他的能力。
他抱著僥幸的心理開口：
“葉真，我有一個能力，叫‘死亡’......”
“......”
聲音忽然消失了，隻在一瞬間。
昴的嘴唇還保持著開合的姿態，後麵的字卻沒能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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