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專屬電話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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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列車歪斜地停在軌道上，車廂連接處還在冒著細煙，鐵軌被砸斷了一截，海水從破損處湧上來，漫過路基邊緣。
第一節車廂裡，一個黑西裝從座椅底下爬出來，腦袋上頂著一塊碎木板，臉上掛著幾條被玻璃劃出來的血痕，西裝外套裂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麵被蹭破的襯衫。
他扶著座椅靠背站起來，腿還有點發軟，目光在滿地狼藉的車廂裡掃了一圈，看見同伴們東倒西歪地躺在過道和座椅之間，有的還沒醒，有的正捂著肚子慢慢往起撐。
他走到車廂壁邊，把掉在地上的電話蟲撿起來，外殼上多了一道裂紋，但還勉強能用。
他蹲下來，撥通了一個短號，把聽筒舉到耳邊，電話蟲的眼睛亮了亮，發出幾聲短促的嘟音，然後接通了。
"這裡是司法島聯絡處。"對麵傳來一道不帶感情的聲音。
"我是世界政府工作人員，編號零七三，正在執行海上列車護送任務。"黑西裝壓低了聲音，回頭看了一眼車廂裡那些還在呻吟的同伴，又轉頭對著電話蟲繼續說，"任務失敗。列車在七水之都附近海域遭遇襲擊，被……被砸停了。"
對麵沉默了兩秒："砸停？"
"車頭被砸爛了，發動機報廢，車廂連接處斷裂，第一、二節車廂嚴重變形，還有兩個車廂掉進海裡了。"黑西裝咽了一口唾沫，"襲擊者是一群海賊。"
"報名字。"
"船頭掛著一麵草帽旗。"黑西裝又看了一眼窗外海麵上那艘正在遠去的帆船輪廓，"領頭的是一個戴草帽的年輕男人，橡膠果實能力者，根據特征應該是蒙奇·D·路飛，草帽海賊團船長。還有幾個人，一個綠頭發的劍士，一個金發的廚子……"
"說重點。"對麵的聲音冷了一些。
"他們砸了車頭之後闖進車廂，見人就打，目標很明確。"黑西裝的聲音壓低了一些，"而且……他們直奔最後一節車廂，把車廂角落裡鎖著的那個人放走了。"
電話蟲的眼睛眨了一下。
"誰？"
"弗蘭奇。"黑西裝說，"那個被我們押送去司法島的改造人，弗蘭奇。"
電話蟲那邊又沉默了一會兒，時間更長，像在處理這個信息的重量。然後那道聲音重新響起來，比剛才低了一些，帶上了某種判斷的語氣："你是說，草帽海賊團這次襲擊列車的目標，是弗蘭奇？"
"從行動路線來看，是的。"黑西裝說，"他們闖進車廂之後沒有搜刮任何財物，隻打了人，最後一節車廂開了鎖，把人放走。整個過程沒有停留，打完就走，像是提前知道弗蘭奇被關在最後一節車廂裡。"
"他們的船往哪個方向去了？"
"東南方向。"
"記錄清楚了。"對麵的聲音重新恢複了那種不帶感情的標準音調，"草帽海賊團，襲擊司法島專屬海上列車，破壞世界政府公務設施，攻擊世界政府直屬諜報機關成員，搶劫並釋放被羈押人員弗蘭奇。這些信息會同步到世界政府通緝係統和海軍本部情報數據庫。"
黑西裝又看了一眼窗外那片已經快要看不到的帆影，補充了一句："他們動手的時候有一個白頭發女人，用的是狼牙棒，車頭就是被她砸爛的。沒有認出身份，但實力不低。"
"知道了。"對麵說，"你們先留在原地等待救援。後續會有人來接手。"
電話蟲的眼睛眨了一下，暗了下去。
黑西裝把電話蟲放回座椅上，靠著車廂壁慢慢滑坐下去，手掌按住額角那道還在滲血的劃痕，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該死的海賊，世界政府不會放過你們的…”
然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裂開的西裝袖口，低聲罵了一句什麼，把碎木片從頭發裡撥出去，扔到地上。
幾節車廂之外，被砸斷的連接處斷麵還在冒著細小的黑煙。海風從破損的窗戶灌進來，吹動桌上散落的文件邊緣，嘩啦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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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艦繼續在香波地群島外圍海域慢悠悠地巡航。
海麵平得像一麵沒擦乾淨的鏡子，偶爾有幾隻海鳥從桅杆頂上掠過，叫聲拖得老長，像是也被這片安靜憋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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