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給的錢？”
首領咬牙不說。
葉昊先從他懷裡摸銀票，一張張數完，又摸出幾塊碎銀。
“命都快沒了，還替別人守賬。”
首領額頭冷汗直冒：“趙家大公子的人。”
“誰？”
“鐵礦那邊的管事。”
這個答案並不意外，黑水幫盯趙承安商隊，趙承嶽鐵礦又早有問題，錢從那裡出來說得通。
葉昊繼續問：“外麵那個呢？”
首領眼神猛地閃了一下。
葉昊看見了。
“不是你們的人？”
首領沉默片刻，終於開口：“不認識，他另外給了二十兩，隻讓我們動手時多試幾樣。”
“試什麼？”
“你的暗器最遠能打多遠？近身以後先用哪隻手？中了軟筋散，會慢多少？”
首領喘了口氣。
“還有你那門掌法，一口氣最多能出幾掌。”
風吹過染坊，幾塊晾布輕輕晃動。
葉昊卻沒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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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承嶽買的是命。
這個人買的是尺寸。
暗器幾步，掌法幾掌，毒能拖慢多少，連近身習慣都要記。
若隻是臨時起意，不會問得這麼細。
有人在一點一點量他。
葉昊做了四十年雜役，最清楚真正麻煩的人往往不是當場拍桌子的那個，而是站在後麵把價錢、路數、弱點全算清的人。
這種人第一次沒把握，多半不會急著掀桌。
他會等下一次。
葉昊抬頭看向西牆。
茶棚已經空了。
他沒有追。
現在追上去，最多抓一個替人看場子的。
讓他走，才有機會知道真正想摸底的是誰。
而且剛才那一場，他已經主動送出去不少“答案”。
暗器始終沒超過十步，《奔流掌》隻顯了七成。
貼身時故意被削破衣袍，軟筋散之後，他還特意慢了一次。
若對方真拿這些東西回去算自己的命，下次就可能按著一份錯賬來。
當然，也不能把希望全押在對方會上當。
葉昊隻做兩手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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