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計劃隻算對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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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的人提前了兩個時辰。
葉昊沒有動。
舊糧棚離官道三十餘丈，荒草遮著半邊牆，從這裡剛好能看見岔路。
韓烈壓低聲音：“現在怎麼辦？”
“先看。”
提前，不一定代表發現了問題，也可能隻是林家臨時改了時辰。
兩種情況，處理辦法完全不同。
八輛車還在慢慢往前走。
趙承安名下的車夫照舊趕車，厚油布蓋著貨箱，外麵看不見裡麵裝的是什麼。
葉昊昨夜沒有搬走兵器，更沒有把整箱貨換成石頭。
他隻在車隊離開鐵礦以後，借著一次歇馬，讓韓烈的人動了其中一隻箱子。
抽走三把製式長刀，重新封箱。
不多。既不影響“真兵器”這條證據，也足以讓熟悉貨物的人察覺一點不對。
葉昊原本算的是，林家若驗貨發現少了東西，第一反應多半會懷疑趙承嶽私扣。
趙承嶽若發現林家重新翻驗，也會懷疑林家想吃獨食。
兩邊隻要生出一點縫，他就能繼續往裡看。
可林家來的人比他預想得早，也比黑水幫那群人細得多。
一名穿灰褐短衫的中年管事走到第一輛車旁，沒有先掀油布，也沒有問車夫。
他先看車轍，隨後蹲下，用手指量了量輪子陷進泥裡的深度。
葉昊眼神微微一沉。
這人懂車，不是隻會看賬的。
管事起身後，又繞到第三輛車，抬手敲了敲車幫，最後才讓人掀開油布。
第一隻箱子沒開，第二隻也沒開，到了葉昊動過的那隻，他忽然停住。
“誰封的？”
車夫愣了一下：“鐵礦那邊封好，我們隻管拉。”
管事沒說話，指腹從封蠟邊緣慢慢擦過去，又抬頭看了一眼另外幾隻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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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昊已經知道，被看出來了。
昨夜重新封的時候，韓烈已經儘量照著原來的蠟痕壓回去。
遠看沒有問題，近看卻不可能完全一樣。
更麻煩的是，管事隨後讓兩個隨從抬箱，隻離地半尺，他的臉色就變了。
“輕了。”
車夫趕緊道：“我們沒動過貨！”
“我沒問你。”
管事聲音不高，卻立刻讓人把八輛車全停下。
韓烈在糧棚後低聲罵了一句。
葉昊沒接。
第一套計劃確實出了問題。
他原本想讓林家懷疑趙承嶽私扣貨物，卻沒想到對方連車重和封蠟都查得這麼細。
七成算中了，剩下三成，得臨時改。
林家管事沒有當場翻臉，也沒有直接開箱查到底。
他隻讓人把那個車夫扣在旁邊，隨後取出一張紙，看了一眼上麵的名字。
“這批貨現在掛的是趙承安商隊？”
車夫臉色發白：“是。”
“那就讓趙承安來解釋。”
“我隻是趕車的。”
“所以我沒問你，回去帶話，午時之前，讓趙承安親自過來。
少的貨，誰動的封，他自己說。”
車夫下意識看向其他同伴，林家人已經把路封住，八輛車一輛沒放。
葉昊反而鬆了一點。
對方沒有立刻走，就說明還想要這批貨，既然還想要，就還有東西可以利用。
韓烈低聲道：“要不要把人搶回來？”
“不搶，承安當然不能來，但話可以來。”
韓烈很快反應過來：“你想讓車夫帶假口供？”
“不是亂編，七分真，三分假。”
車夫被林家放回來以後，葉昊沒有馬上見他。
先讓人帶著繞了兩條路，確認後麵沒人跟，才在另一處廢院碰麵。
車夫臉還白著：“葉老，他們讓我請三公子親自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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