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蘇哲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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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哲一支煙抽完，又點燃了第二支。
煙頭的火光在夜色裡明明滅滅。
他左手夾著煙，右手抬起來，掌心向上攤開。
一團紫黑色的光芒在掌心裡迅速凝聚成形，化作一枚邊緣跳動著電弧的八角圓環。
他看都沒看那台挖掘機，手腕一抖，八分魔輪脫手飛出去。
無聲無息地切進挖掘機的駕駛室和底盤連接處。
一聲短促的金屬撕裂聲過後，整台挖掘機從中間裂成兩半。
上半截歪斜著朝一側倒下去，履帶還掛在原處，像一具被從中間劈開的鐵殼屍體。
引擎的轟鳴聲戛然而止，村子在這一刻安靜下來，隻剩下遠處樹叢裡幾聲零星的蟲鳴。
蘇哲沒有停手。
他抬起手，繼續凝聚八分魔輪，一枚接一枚地甩出去。
比之奧特曼的八分光輪速度快了一倍，消耗還更小。
紫黑色的圓環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短促的弧線，精準地切在挖掘機已經散落的部件上。
駕駛室被切成三段，履帶斷成數截。
發動機外殼被削開露出內部扭曲的金屬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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液壓管斷裂後噴出的油液濺在泥土裡，發出一股刺鼻的氣味。
他不停地凝聚、投擲，像在用一個刀片反複切割一塊已經碎成渣的豆腐。
直到那台挖掘機變成一地散碎的廢鐵，再也看不出原來的形狀，他才收回右手。
他站在原地，嘴裡叼著的那支煙已經燃到了濾嘴。
扔在地上踩滅，又摸出一支新的，夾在指間。
一個響指點著了火，深吸一口，長長地吐出來。
煙霧在麵前緩緩上升、散開，他的臉色比夜色還要沉。
王雪林在他身後無聲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蘇哲的頭靠在她胸前。
雙手順著他的肩膀往下按，指腹在肩頸連接的位置緩緩用力，揉開那些繃緊的肌肉。
她能感覺到他肩背的肌群像石頭一樣硬，仿佛每一塊肌肉都在積蓄力量，隨時會爆發出來。
遠處傳來引擎聲，由遠及近。
一輛黑色的大G在村道儘頭急刹停住，輪胎在土路上拖出兩道深色的擦痕。
高文強推開車門跳下來的時候連車門都沒來得及關。
直接撲到蘇哲麵前跪了下去，膝蓋砸在地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陳舒婷從副駕駛跑過來，一句話沒問，跪在高文強旁邊，低著頭，雙手撐在地上。
蘇哲沒有說話。
高文強也沒有說話。
他彎下腰，額頭重重地磕在水泥地上，一下，兩下，三下。
水泥地裡很快洇開一小片深色，摻著額頭滲出來的血，混進泥土裡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陳舒婷跟著他一起磕，節奏一致，力道也重。
蘇哲抽完第二支煙，又摸出第三支，打了個響指點著。
他抽了一口，吐出一團煙霧，視線落在高文強滿額的血和泥土上。
“高文強，我把大後方交給你，你做了什麼？你該不該死？”
“蘇爺，對不起。都怪我，是我疏忽了。”
高文強沒有抬頭，額頭還貼在水泥地上，聲音從低處傳上來。
“不關小勝和小蘭的事，您要罰就罰我一個人，所有事情我承擔。”
蘇哲站起身。
他把煙夾在指間，右腳往前邁了一步，屬於半步結丹期的神識在這一刻完全展開。
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從他身上湧出，向四周擴散。
所過之處蟲鳴聲停了、風停了、連空氣裡那股柴油和泥土混在一起的氣味都像是被壓住了。
高文強的視野裡隻剩下蘇哲的背影。
蘇哲在他麵前化作一尊百丈高的巨大虛影，投下來的陰影把他整個人籠罩在裡麵，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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