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過硬的管控，一個開小靈通的大學畢業生，怎麼敢碰這種東西？
他正想著，小陳敲門進來，說廳裡八點四十分有個短會，涉及年底專項行動的分工。祁同偉把案卷合上，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他看了眼窗外，天已經大亮了。幾縷淡薄的陽光從雲縫裡漏下來，照得樓下操場上的單杠都亮了一截。
開會時，韓衛東把幾個重點地市的治安整治任務分派了一下。輪到祁同偉時，韓衛東說：“同偉，你帶著刑偵和治安的人，把年底前這幾個重點區域再過一遍。京州、呂州、岩台。京海那邊，暫時以穩為主。你手下那個程度，剛借調過來，可以先熟悉熟悉廳裡的情況。”
祁同偉點頭應下。韓衛東這話裡有話，他聽出來了。京海以穩為主。意思是別輕舉妄動。程度剛來，先別急著衝鋒。祁同偉沒反駁。他知道韓衛東是幫他留出緩衝。有些事，急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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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了會，他回到辦公室，又把那幾盒案卷翻了一遍。越看，越覺得這三年廳裡對下麵的管控，鬆了。不是沒人報，是報上來的東西都經過了粉飾。那些排名末尾的縣局，材料上寫得頭頭是道，什麼“警力下沉”“群防群治”，仔細一算，全是空話。真正能乾事的，像程度那樣的人，反而被打發去管交通。這麼下去，別說破案率，隊伍的心氣都要磨沒了。
他忽然有些想念自己剛進警隊那幾年。那時候條件差，裝備舊，可人是有勁的。一個案子下來，全隊人都像打了雞血。現在呢？他坐在九樓的辦公室，翻著這些厚厚的數據，心裡卻像有根刺在一點一點往外頂。
小陳又敲門，送進來一遝信訪件。祁同偉接過來，隨手翻了翻。有幾封是京州下轄區居民寫的，反映當地派出所出警慢、態度差。還有一封是岩台一個老人寫的，說自家耕牛被偷，報案三個月沒回音。祁同偉看完，把信訪件壓在案卷上，沉默了半天。
他拿起電話，給程度打了過去：“程度，你下午來一趟。有些基層的案卷，你幫我一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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