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地鋪開，把她的影子拉得細長。祁同偉在床沿坐下，又拍了拍旁邊的椅子：“坐，別站著。”
陳晨依言坐下，腰背挺得僵直，像上課時被老師點名的小學生。祁同偉看在眼裡，忍不住笑了一下：“你比我還緊張。”
陳晨飛快地看他一眼，小聲說：“有一點。”
“正常。”祁同偉點點頭，“我當年第一次見嶽父，腿肚子都轉筋。你還敢坐著，算不錯了。”
陳晨被他逗得抿了下嘴，想笑又不太敢笑，肩膀稍微鬆了一點。
“下午的事，是我沒準備。”祁同偉說，“梁璐動作太快，我一時沒接住。不是對你有意見，你別往心裡去。”
陳晨連忙搖頭：“沒有沒有，我理解。是我來得太突然了。”
“以後這兒就是你家。”祁同偉頓了頓，“至少在你完成這件事之前，我會把你當妹妹照顧。你有什麼困難，不管是家裡的，還是你自己的，都可以說。我能辦的，一定辦。辦不到的，也會想辦法。”
陳晨抬頭看他，眼睛亮了一下，像在黑屋裡忽然看見了一點光。她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點什麼，最後隻垂下眼，低低“嗯”了一聲。
祁同偉也沒有再找話。他站起身，在房裡走了兩步，又看了看窗台。窗戶關得嚴實，窗簾拉得一絲縫也沒有。他回身看她：“我就在主臥。夜裡有什麼事，叫我。別不好意思。”
陳晨說好。
祁同偉點點頭，走到門口，剛要把手搭上門把，又停住。他回頭，認真地看著她：“陳晨，你選這條路，不容易。但既然選了，就別把自己當外人。你梁姐和我，都是真心想跟你把日子過好。以後你就知道了。”
說完，他輕輕帶上門，走了。
陳晨一個人坐在床沿，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門外的腳步聲走遠了，四周又安靜下來，隻聽見空調出風口極輕的風聲。她慢慢吐出一口氣，眼圈又紅了一回。她把臉埋進手心裡，肩膀輕輕顫著，也不知道是委屈，還是終於有了著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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