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沙瑞金早已伸手,鐘家也不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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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瑞金學外語?”
高育良震驚地站了起來。
“我問你,這消息從哪兒來的?誰弄到的?”
“不利於團結的話,千萬不要亂說,尤其是在這種時候!”
嘴上端著官腔,心裡卻是一場高興。
這三個月,高育良一直在被動挨打,祁同偉已經死了,劉新建和趙瑞龍,一個肯定要住永久單間,一個免不了吃紫蛋。
而那位老靠山趙立春,也就這一兩天徹底塌房。
高育良鋤地鋤了一夜,知道今天自己也差不多要塌了。
偏偏在這個時候,這個炸裂的消息傳來,讓高育良以為自己還能逆風翻盤。
打電話的正是鄰省公安廳長高泊舟,是高育良老家——高家村出來的後輩,從小喊他高大爺。
“快,詳細說!沙瑞金是怎麼學的外語?”
“高大爺,我接著向您彙報。
今天我開廳裡那個舉報箱,翻出來一摞材料。裡頭詳細記了沙瑞金這十幾年違法犯罪的來龍去脈,從在縣裡當一把手他就開始伸手了,一直到空降漢東之前。
對了,還牽扯了不少男女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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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連的人數之多,涉及的金額之巨,簡直觸目驚心啊!
我看著都冒冷汗。您說這事,我該怎麼處理?”
電話那頭的聲音繃得很緊。
“泊舟,先穩住。匿名還是實名?”
“匿名。”
“舉報箱附近的監控查了沒有?”
“查了。是個保潔放的。我把人找來問過,人家振振有詞,說是受人之托幫著揭蓋子。再往深處追,就沒什麼線索可抓了。”
高育良摸出煙盒,抽出一支點上。他吸了一口,隔了一會兒才沉沉開口:
“泊舟,你高大爺待你怎麼樣?”
“高大爺,您對我恩重如山。這麼多年我一直把您當最敬重的人,您也是我一生所要學習和追隨的榜樣。”
高育良夾著煙,頓了一下才說:
“那好,我就問你一句,你剛才說的,全部都是真的?”
高泊舟的聲音一下子篤定起來:
“高大爺,我今天說的每一句話都保真。這種事我哪敢拿來開玩笑!您想,沙瑞金來漢東之前,在鄰省待了快二十年,根子紮得有多深,堪比咱們漢東的趙立春啊。”
高育良沒接話,他心裡一陣翻湧。
好一個沙瑞金,好一出光明正大的戲碼。
明明是扛著尚方寶劍從天而降,自己卻也未必清白。
“對了,高大爺,”
高泊舟的聲音忽然又壓低了幾分,
“材料後頭還夾了兩頁紙,是告京城什麼鐘家的。我覺得京城那邊的事我們夠不著,剛才就沒敢跟您提。”
高育良夾煙的手猛地一頓,:
“京城鐘家?!哪個鐘家?”
還能有哪個鐘家?
高育良這是明知故問,不敢接受罷了。
不是侯亮平背後站著的鐘家,還能是誰?
“鐘家那頁裡邊提到了一個姓侯的處長,別的我就沒細看了。”
高育良閉了一下眼。
好啊,好啊!
一個是封疆大臣,一個是帶著寶劍來的欽差,聯起手來把他這個所謂的漢大幫幫主端了,打的旗號是替天行道、為民除害。
可結果來呢?
一個在縣官任上就已伸手,一個帶著一堆秘事調來漢東。
高育良輸得不甘心,可轉念一想,又覺得荒唐得讓人發笑。
“高大爺?您還在聽嗎?”
“在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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