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章 梁群峰吹了吹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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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育良清楚,這位枕邊人吳老師可不隻是表麵上的明史教授這麼簡單,她的三個姐姐,一個弟弟,沒有一個是等閒之輩。
單拿吳老師的大姐吳心儀來說,她丈夫姓陸,實打實的軍方高層人物。
趙立春的名字隻在漢東一省響亮,而陸老爺子的威名,在整個軍區都是屈指可數的存在。
他一生奉獻軍營,比陳岩石年輕許多,但戰爭年代扛過的炸藥包、流過血的傷口、身上殘留的彈片、立下的軍功、從最高層獲得過的表彰……
樁樁件件,比陳岩石多出的不是一個量級。
陸老爺子的軍銜等級也屬於傳說級稀有,擁有的人兩個手都能數過來。
隻是這位陸老爺子不顯山不露水,為人低調,作風極其正派,連他的女兒陸亦可當著外人的麵都說自己是普通家庭。
而吳老師本人,也是一位政治高手,政治嗅覺不比高育良差。
這跟她多年從事明史研究有關。
她常說:曆史本身就是政治。也正是這份通透,練就了她走一步棋能看五步的功力,像極了《雍正王朝》裡那位幕僚鄔思道。
隻不過,前一世因為高育良出軌高小鳳,吳老師傷心過度,逐漸患上了抑鬱症,這份功力再也沒能發揮出來。
吳老師心裡無處排解,把高育良的那些事全都向大姐吳心儀傾訴了。
最終的結果是,吳心儀對高育良惡心至極、厭惡至極,罵他是笑麵虎,甚至不讓陸亦可再管他叫"小姨父"。高育良由此被陸家徹底拉黑,在趙家的賊船上越綁越結實。
這一世,這一步棋,高育良絕不能再走錯。
高育良和吳老師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吃水果、閒聊。
吳老師削了一個蘋果遞給他,嘴裡念叨著多吃水果對身體好,高育良剛接過來咬了一口,茶幾上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那是一個久違的電話號碼,是梁群峰打來的,自從高育良從漢大出來,這個號碼就很少再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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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梁書記,您好啊!您老最近安來無恙?”
“育良同誌,我這一切都好,你最近是不是不太好啊?”
梁群峰直奔主題,在電話裡關切地問。
“梁書記,我最近挺好的啊,托您的福,工作一切都順利,您怎麼忽然這麼說?”
高育良和李達康在接領導電話的時候,有兩個區別。
李達康會捧著聽筒接電話,而且板正地站著聽領導批示;
高育良則不會做那麼大幅度的動作調整,最多隻是把姿勢稍微端正一下。
李達康在接通領導的電話之後,喜歡先提一提領導最近發表的哪些講話,領導不打斷,他就不停止;
高育良則是隻保留最基本、最禮貌的寒暄,然後就等領導說找自己有什麼事情。
這是兩人出身不同所導致的必然區別,李達康是秘書出身,在意細節,懂得察言觀色,而高育良是學院派,又是文人,不喜歡這些。
“育良啊,你恐怕不太好吧。是不是最近做了什麼事情,把呂州一位同誌給的得罪了?”
梁群峰問道。
“梁書記,您是不是聽說了什麼?”
這是高育良一貫的語言風格,如果別人問的問題,自己不便說,他便會反問提問者一句,把話題給岔開。
“實話告訴你吧,今天早上一上班,省委立春書記就把我和組織部長叫了去,專門商量了你的事。
說據呂州一位可靠的同誌反映,你在呂州搞破壞團結的小動作,已經阻滯了呂州經濟的發展,想把你調離呂州,讓那位可靠的同誌上。”
梁群峰語重心長地說。
“既然趙立春書記都發話了,這事情是不是就這麼定了?組織準備把我調哪裡去啊?”
高育良對趙立春想動他並不意外,他之前就分析過。
李達康一定會告狀,趙立春一定會接狀。這條邏輯鏈他之前就已經推演過了。
隻是讓高育良感到意外的是,這個信息按照正常的流程,應該是由組織部門通過正式的渠道向自己傳達,怎麼是省三梁群峰通過私人電話告知了呢?
高育良暫時不知道梁群峰有什麼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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