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秘書之間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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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新建懵逼了。
陳清泉的電話還在劉新建腦子裡轉。
電話裡他讓陳清泉繼續潛伏，按部就班，不要現在暴露——畢竟他也左右不了高育良的決定。
可當這份請示真真切切遞到自己手上時，劉新建還是被震了一下。
這份公文的用詞和語氣都十分克製，卻偏偏像是在挑釁，但又指摘不出對方僭越的證據。
相當於是在合理合法合規的框架之內，最大程度地把窗簾拉開，讓陽光灑在整個案子上。
“這不是請示公文，這是討伐檄文……”
劉新建呆愣在原地，拿著文件的手都有一些顫抖。
這麼大的事情，在讓省委辦公廳給市委秘書處回複之前，當然必須要向趙老爺子請示，由他來拿主意。
畢竟對方的公文雖然是陳清泉起草的，但簽發人可清清楚楚地寫著高育良。
可是劉新建真不知道該怎麼把這個文件拿給趙老爺子看，真怕他看完之後氣的心臟病犯了。
劉新建糾結了一刹，困於該不該繼續按照趙老爺子的要求，去約請梁群峰下午到這裡來。
按照趙老爺子剛才的分析，如果高育良的這一切行為都是梁群峰在背後操盤，那麼這份公文的內容，就基本上宣告對方不再打算進行私下的和談。
那麼再去找梁群峰，這個動作的意義很可能就徹底變了。
不再是請求和談，而是一種……政治投降。
擺在劉新建麵前的是兩個艱難的決定，要麼轉身回到趙立春的辦公室，將這公文拿給他看；
要麼繼續去請梁群峰，為了那希望無限趨近於零的和談再搏一把。
劉新建經過一番艱難的內心掙紮，還是決定把這公文先拿給趙立春看，讓他做決定是否還繼續去找梁群峰。畢竟在這麼錯綜複雜、瞬息萬變的局麵之下，他必須謹慎再謹慎。
劉新建又敲了敲趙立春辦公室的門。
“進來！”
看到劉新建剛離開，現在又回來，趙立春對他這磨磨唧唧的狀態實在是有些不耐煩了：
“又怎麼了？”
劉新建看著趙立春，字斟句酌，謹慎開口：
“趙書記，辦公廳剛才把呂州的請示送過來了。我看了一眼，覺得我們可能低估了形勢的嚴重性，所以先把公文拿給您過目，請您定奪。”
趙立春一聽公文正式到了，便立即放下手頭正在忙的事情，伸手接了過來。
他倒要看看，對麵到底能有多大的底牌，竟然敢聯手鬥他這樣一個實力雄厚、鎮山多年的“地主”。
交出請示公文的刹那，劉新建立馬將雙手垂於身前，立正站好，不敢有多餘的任何小動作，恭恭敬敬地準備迎接接下來的雷霆萬鈞。
“這……這……
這高育良是不是得了失心瘋了？！
我的天呐……我……”
趙老爺子認真看著手中的請示，眼睛隨著上麵的字在快速移動，他瞳孔好像經曆了地震一般瞪的渾圓，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他不知道將這一頁紙在來來回回看了多少遍之後，終於把它放在了桌子上。
他緩緩靠向椅背，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久久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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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新建頗感意外，趙老爺子看完之後，第一時間竟然沒有衝自己發火。
這種反常比發怒更讓他害怕，他真怕老爺子的心臟扛不住。
“趙書記，您還好吧？我去給您倒杯水！”
劉新建正要行動，趙立春朝他擺了擺手。劉新建立即止住了腳步，等候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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