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不開眼。
“啊——！”
原本死寂的冰穀裡，突然響起成百上千道淒厲的慘叫。
不是野獸的吼聲。
像是無數人在拿指甲死命撓玻璃。
那些無視物理防禦的暗影幽靈，在強光照射下。
就像被潑了滾油的殘雪。
纏在趙剛胸口的黑影，瞬間冒出大量青煙。
黑霧劇烈翻滾、扭曲。
它們拚命想往地底鑽，想躲進陰影裡。
但光子無處不在。
幾秒鐘的時間。
黑影連掙紮的餘地都沒有，直接蒸發成了一縷縷發臭的青煙。
消散在極寒的空氣中。
渣都沒剩。
王胖子腿上的黑影散了。
他大口喘著粗氣，癱在雪地裡。
機甲的液壓杆噴出一股救命的白霧。
他手腳並用爬起來，隔著麵罩狂抹冷汗。
白月光恢複了知覺。
她看著周圍亮如白晝的冰穀，還有地上殘存的青煙。
雙手撐在冰麵上，大口呼吸。
劍氣對付不了的怪物，被幾盞拆了濾光片的探照燈秒了？
她抬頭看著站在燈光下、滿臉機油的楚休。
手指緊緊抓著冰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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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過來了……”
短發女生扔了劍鞘，四仰八叉躺在冰水裡。
“休哥牛逼！光子力學牛逼！”
機電二班的男生們舉著扳手歡呼。
探照燈的光圈覆蓋了方圓百米。
在這片光圈內，連一片黑霧都飄不進來。
絕對的安全區。
眾人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跌坐在冰麵上。
楚休沒笑。
他鬆開手裡的電閘拉杆，走到光圈的最邊緣。
刺眼的白光和深不見底的黑夜，在這裡形成了一條涇渭分明的分界線。
前一步是白晝，後一步是深淵。
他眯起眼睛。
借著光圈邊緣的餘光，看向更深處的黑暗。
黑夜並沒有退去。
冰穀深處的風聲變了。
不是嗚咽，而是沉悶的喘息聲。
黑暗中，亮起了幾十、上百雙顏色各異的眼珠子。
幽綠的、赤紅的、暗紫的。
楚休端起掛在胸前的射釘槍。
槍托抵死肩膀。
對著幾百米外的一雙紅眼睛，直接扣下扳機。
“砰！”
藍色的穿甲彈撕裂夜空。
沒有打中肉體的悶響。
那雙紅眼睛前方，突然亮起了一層半透明的紅色能量力場。
子彈砸在力場護盾上。
爆出一團耀眼的火星。
然後無力地彈開。
黃澄澄的彈頭掉在雪地裡。
護盾隻是泛起了一圈微弱的漣漪。
楚休眉頭緊鎖。
手指離開扳機。
光圈外的獸吼聲越來越密集。
它們在徘徊，在試探。
等巨龍晶核的能量耗儘，探照燈熄滅的那一刻，就是它們衝進來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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