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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醬領隊的單片眼鏡碎了。
玻璃渣紮進他的眼球。
他捂著臉，在泥水裡瘋狂打滾。
“魔法師！開魔法盾啊！”
日不落帝國的幾個魔法師剛舉起法杖，嘴裡隻吟唱了兩個音節。
三發穿甲彈直接把他們的法杖連同半個身子打成了篩子。
前排的人像割麥子一樣倒下。
後排的人嚇破了膽，轉身想跑。
但迫擊炮的彈道直接封鎖了他們的退路。
一腳踩進爆破區，下半身直接消失。
純粹的工業降維打擊。
不講道理。
不講武德。
隻講彈道學和爆炸當量。
聯軍連營地外圍的高壓電網都沒摸到。
就已經死傷過半。
慘叫聲、爆炸聲、骨頭碎裂聲，攪成一鍋血肉模糊的粥。
白月光站在鐵皮棚下，看著光幕外單方麵的屠殺。
她雙手死死捂住嘴巴，才沒讓自己叫出聲。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那些平時在國際賽場上高高在上的武道天驕，現在連一塊完整的屍骨都拚湊不起來。
幾千頭妖獸，幾百名精銳。
在這個滿身機油味的男生麵前，連數字都算不上。
三分鐘。
足足掃射了三分鐘。
槍管熱得發紅，迫擊炮的底座陷進冰層裡半尺深。
空彈殼在牆頭堆成了一座黃澄澄的小山，散發著刺鼻的焦糊味。
楚休抬手，拍下控製台的黃色停止鍵。
機槍塔的電機聲緩緩降下。
炮火停了。
風吹過冰原。
硝煙慢慢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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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地外八百米的地方，地麵被削下去了整整一層。
到處是冒著黑煙的巨大彈坑。
血水彙聚成一條小河，順著冰縫往下流。
毛熊壯漢的一條胳膊沒了。
他跪在一個彈坑裡，戰斧早不知道炸飛到了哪裡。
鷹醬領隊瞎了一隻眼，滿臉是血，跪在壯漢旁邊。
剩下的幾十個幸存者，全都沒了人樣。
斷腿的，聾了耳朵的，倒在爛泥裡抽搐。
不知道是誰先帶的頭。
一件沾著血的白襯衫被綁在半截斷裂的法杖上。
顫巍巍地舉過了頭頂。
在寒風中無力地搖晃。
鷹醬領隊嚎啕大哭。
雙手舉過頭頂，膝蓋在碎冰上磕得砰砰直響。
“投降……我們投降！”
“別開火了！我們認輸！”
他把頭死死磕在泥水裡，泥漿糊了滿臉也顧不上擦。
高高在上的八國武道天才，此刻像一群被嚇破膽的鵪鶉。
跪在一片焦土中，對著幾十座鐵疙瘩磕頭。
這一幕。
沒有任何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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