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他不一樣【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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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真右手拇指輕輕擦過食指。
小蘭的視線落在那個動作上。
他好像在某些時候經常做相同的動作。
她沒有立即追問，隻是默默記了下來。
“十分鐘夠嗎？”
“如果情況特別複雜，需要十五分鐘。”
“多出來的五分鐘做什麼？”
“銷毀證據。”
小蘭安靜了一秒。
悠真也安靜了一秒。
“開玩笑的。”
“你停頓得很可疑。”
“這是為了增加喜劇效果。”
“我覺得更像是在想怎麼圓謊。”
悠真看著她。
小蘭也看著他。
兩秒後，悠真默默低頭，將草稿紙往麵前拉近了一點。
“我們還是討論函數吧。”
“你居然主動要求討論數學？”
“數學至少不會觀察我說謊時的小動作。”
話音落下，他握筆的手忽然停住。
小蘭的眼神微微一動。
悠真抬起頭。
“剛才這句話可以撤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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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
“我申請從記錄中刪除。”
“駁回。”
“那我申請轉學。”
“數學成績不合格，轉學申請可能不會通過。”
“教育製度過於殘酷。”
小蘭終於笑了出來。
那笑聲很輕，卻不再像早晨那樣帶著壓在心底的疲憊。
悠真鬆了口氣。
隨後，他重新看向她，語氣稍微認真了一些。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
“你不能隻是為了躲開柯南，才決定去我家。”
小蘭怔住。
悠真轉動著手中的筆。
“偶爾換個環境沒有問題，住幾天也沒有問題。
可如果你隻是因為不想麵對他，勉強自己去一個原本不想去的地方，那和他替你決定什麼才是安全的，也沒多大區別。”
“我沒有勉強自己。”
小蘭回答得很快。
這次輪到悠真怔了一下。
小蘭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語氣過於果斷，臉頰漸漸染上一層淺紅。
她低下頭，看著桌上的筆記。
“至少……”
她輕輕捏住書頁邊緣。
“去你家這件事，我沒有覺得勉強。”
悠真一時沒有接話。
教室外有人從走廊跑過。
前排的同學正在討論午飯。
窗邊傳來樹葉被風吹動的沙沙聲。
明明周圍並不安靜，可兩個人之間卻像忽然空出了一小塊誰也無法輕易跨過去的地方。
小蘭心跳得有些快。
但這一次，她沒有立刻用隻是同學或者為了補習來解釋。
她確實不想回家。
確實不想繼續麵對柯南的謊言。
可她同樣清楚，如果剛才提出邀請的人不是悠真，她根本不會認真考慮。
園子邀請她去鈴木家住，她或許也會答應。
那是因為園子是她最親近的朋友。
而悠真不一樣。
她在意他家裡是什麼樣子。
在意那個與他生活了二十年的監護人。
在意他嘴裡那些真假難辨的過去。
也在意早上睜開眼睛後，是否能和他一起去學校。
這已經不能隻用信任解釋了。
至少，不全是。
小蘭抬起眼睛。
“悠真。”
“嗯？”
“你剛才為什麼會邀請我？”
悠真握著筆的手僵了一下。
“因為你說不想回家。”
“如果是其他同學這樣說呢？”
“我會建議對方找老師、親友或者值得信任的成年人。”
“那為什麼到我這裡，就是直接去你家？”
“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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