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身世溫妮·布洛迪,一個來自蘇格蘭的孤女,她的父母早在她小時候就離開了,身邊也沒有別的親人,可想而知她以前受過多少苦。沒有人知道這個女孩怎麼會遇上這等可怕的事,也沒人知道為什麼她會隨身攜帶一把刀。
不過她畢竟是一個女孩,這幾年的社會也並不太平:到處都在罷工,經濟衰退,地方衝突還有各種外來文化的衝擊——第一個女首相所要麵臨的問題可真不少。那麼這麼年輕又命苦的女孩隨身攜帶一把刀,可能是受到那些朋克文化的影響,也可能是為了保護自己,這麼做也沒什麼問題了。
總之,在收到這個孤女後,警局就開始迅速對她進行調查,並將她列為“脆弱成年人”。政府的介入讓珍不能再來看這個女孩,但是珍顯然十分擔心溫妮,因此相關機構對珍一家進行了審查和評估,確定他們沒有問題後便允許繼續探望。
珍本來想過完這個月就離開倫敦回到鄉下的,但是她救了溫妮,就想著等她醒過來。她的女兒不在意她待多久,如果他們能一起過聖誕節,那是再好不過的。
於是他們開始漫長地等待。在ICU裡,溫妮渾身插滿管子,孤零零地躺在裡麵。有時他們去看溫妮時,也會帶上瑪莎和傑克。兩個孩子總會對裡麵的溫妮說許多話,大多都是自己在幼兒園的事,有趣的,無聊的;自己的,別人的。
秋天很快過去,天氣變得越來越冷。珍帶著瑪莎和傑克來看溫妮,兩個孩子又說了很多話,不過話裡話外都是在問她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珍聽見瑪莎可愛的話,露出溫柔的笑。瑪莎卻突然大喊:“動了!溫妮的眼睛動了!”
珍立刻去看,果然看見溫妮的眼皮在顫抖。她趕緊叫來醫生,看著他們進去為溫妮檢查,自己和兩個孩子在外麵等待。過了好一會兒,醫生走出來說:“簡直不可思議!太神奇了!你能想象的到嗎?她竟然真的在嘗試醒過來!”
醫生興奮極了,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話似乎有些不太禮貌,他裝作無事發生,咳嗽一聲繼續說道:“她有十分強烈的求生意識,這是件好事,說明她正在抗爭,希望能儘早醒過來。她能聽見你們說的話,你們應該多過來看看她,隨便說什麼都行。我們檢查了一下,對疼痛是有輕微的反應,這很好。當然距離她醒來還有好幾個階段,這是一個艱難的過程。”
即使如此,但溫妮進入淺昏迷無疑是個好消息,珍覺得很開心。她有時會擔心這個女孩真的要在這裡躺一輩子了,但是在她把這個女孩救回來的時候,她竟然還有一絲微弱的氣息。如此強烈的求生欲,加上這種奇跡般的恢復,上帝是眷顧她的。雖然她歷經苦難,但卻能戰勝苦難,甚至利用苦難讓自己更加強大。她覺得這是一種死而復生,這個女孩未來必定會過得十分幸福。
有了醫生的建議,這一家裡的人常帶瑪莎和傑克來看溫妮,他們認為是孩子的話語感染了溫妮,讓她有了想活下去的希望和奮鬥的力量。情況一天天變好,溫妮逐漸從淺昏迷進入到嗜睡階段,她更多在夜晚醒來,有時會發出呢喃聲,說一些別人聽不懂的話。
社工和醫院的護士經常陪在她身邊,檢查她的恢復狀況。儘管這中間的過程不隻是溫妮自己的戰鬥,更是身邊每個關心她的人的努力。
在進入十二月後的某一天,珍帶著瑪莎和傑克來看溫妮,兩個孩子講起落下的大雪和自己如何打雪仗、堆雪人。溫妮眼神迷茫地躺在床上,珍知道她聽到了。
突然,病房裡的儀器開始發出刺耳的嘀嘀聲,紅光不停閃爍,珍抱緊瑪莎和傑克,看見床上的溫妮在不停抽搐,隨即尖叫聲、嘶吼聲和哭泣聲在房間響起。溫妮拚命揮舞著自己的雙手,將插在自己身上的管子拔了出來。嘴裡不停在說著我要回去,我必須要回去。
醫生和護士很快趕到,將珍他們請出病房,護士拚命壓製著床上發瘋的溫妮,用拘束帶將她綁在床上。
珍剛走出病房,下一秒,溫妮撕心裂肺的尖叫響起,ICU裡一陣火花帶閃電,走廊陷入了黑暗的寂靜中。
醫院瞬間亂成一團,臨時供電設備迅速啟動,醫生一臉凝重地從病房裡走出來,珍看見溫妮已經逐漸安靜下來,護士正在安撫她。
沒人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麼,警察調查了一番,告訴醫院是電路損壞造成的,但珍覺得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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