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關心我,你醋了?
蘇卿染將一本奏折推到案角,宣紙上的朱砂批注蜿蜒如血,映得她眼底青黑愈發濃重。
案頭堆疊的文書已高過鎏金燭台,最頂上的那本封皮被手指摩挲得起了毛邊——這是今日批閱的第七十三本奏折。
“哎!”她輕歎了兩聲,卻驅不散滿室的疲憊。
顧傾宴捧著剛沏好的參茶走近時,正看見少女帝君將臉埋進奏折堆裡,烏黑的發絲從金冠裡散落出來,像團揉亂的墨線。
"帝君又在跟奏折賭氣?"溫潤的嗓音帶著笑意。
顧傾宴將茶盞擱在她手邊,青瓷碗沿碰著玉案發出清脆聲響。
蘇卿染悶聲悶氣地哼了聲,聲音從奏折堆裡傳出來,像隻受委屈的小獸。
她這邊最近忙得要死,缺人缺人缺人,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身邊的能人還是太少了!她批個奏折,都要將她累的個半死。
而且攻入京城,不能再拖了。
又看了眼前堆積如山的奏折一眼,蘇卿染忍不住歎了口氣。
站在她身邊,一直跟著她一起辦公的顧傾宴見狀,不由得忍俊不禁。
再怎麼說帝君也還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一個朝代的壓力壓在她身上……
“帝君,要不要休息一下?”終於是放心不下,顧傾宴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嘴。
“太累了,可是我怎麼能休息?”蘇卿染趴在桌子上,顯得奄奄一息。
救命啊,誰說做了皇帝就可以享受榮華富貴的?為什麼她這麼辛苦!
看著她孩子氣的模樣,顧傾宴不由得莞爾一笑。
帝君還如此年輕,現如今卻被困在大殿裡批奏折,確實是為難她了。
“太累了就休息一會兒,沒關係的。”顧傾宴說完,下意識的伸出手想摸一摸蘇卿染的頭,卻在半空中止住了。
蘇卿染一轉頭,就看見清冷得宛如謫仙一般的男子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容,伸出手像是想摸摸頭的模樣。
如果是普通的女子,定然要覺得此情此景浪漫不已。
但是蘇卿染——
“你想擼我頭?”她的語氣,帶著幾分威脅的意味。
顧傾宴的嘴角抽了抽,隨後隻好說道:“臣不敢。”
蘇卿染看著麵前的男子,突然理解為何原主會喜歡他了。
不管是人品還是相貌,確實是一等一的好。
“帝君休息一下吧,我這邊看著奏折。”顧傾宴一直都有在幫蘇卿染處理奏折,他處理奏折其實比蘇卿染還好,畢竟專業的。
“我去看看臨淵傷勢恢複得怎麼樣了,這廝可不能讓他偷懶那麼久。”蘇卿染站起身說道。
聽到了蘇卿染提起臨淵,顧傾宴的臉色頓時就變得難看了起來。
當初臨淵扮做老王的模樣,將所有人都騙住了。
現如今,他搖身一變,成了一個俊美的美男子,能力和外貌都不比自己的謝昀低,這讓顧傾宴產生了一點危機感。
“帝君!”顧傾宴突然叫住了蘇卿染。
“怎麼了?”蘇卿染轉頭,疑惑的看著顧傾宴,他那麼激動乾嘛?
“臨淵怎麼著,都是一個青年男子,你這樣去他的房間不好。不如這樣,我去幫你看看吧。”顧傾宴笑著說道 。
蘇卿染感覺他的笑容怪怪的,但是又說不上來哪裡怪。
“行吧,那你去吧。”蘇卿染說道。
“是。”
等顧傾宴走後,蘇卿染才察覺出來不對勁。
不對啊,她去找臨淵,本質上是為了偷懶,現在倒是讓顧傾宴偷懶了。
算了,認命吧。
這時,書房門又被敲響了。
“進來!”蘇卿染說道。
許芳黎抱著跟她頭差不多一樣高的一遝文書走了進來,說道:“帝君!緊急軍情!”
小姑娘的發髻歪在一邊,看起來顯得風塵仆仆,"聯盟軍降兵的花名冊彙總好了,劉將軍說......說要您過目後才能整編......"
蘇卿染看著散落在腳邊的數據冊,封麵上"二十萬降兵安置策"幾個大字刺得她眼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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