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重話。
他的目光清淺，看人時總是溫潤得像一汪春水般多情。手上總是戴著一條鑲嵌著藍寶石的手鏈，身上總有蘭花的幽香。
他和袁劭白一起，談論最多的，是他們共同的祖國。
那時候的杜凡心，臉上禮貌的微笑會真實一些：“我家裡是開紡織廠的，就在姑蘇。後來……你應該也知道，因為全國都知道的破四舊，我們全家無奈搬到了港城。
剛到港城，我爸爸生意就破產了。
他急於求一個翻身的機會，因緣際會，張維祓回港城辦事，我們就那麼遇上了。”
袁劭白那時候就笑：“你是資本家的大少爺？我可是上下三代都是貧農的農家子弟。”
杜凡心歎息：“本應是階級敵人，現在倒好，住在同一個屋簷下了。”
兩人再沒說話，坐在廊下，桌上的茶還冒著熱氣，一個以手支頤，一個端坐於椅，就那麼看雨落屋簷，串成玉幕珠簾。
二姑和姑父有了他們的第二個孩子，生產的那天，張維禎帶著紅胡子一聲出去了。
袁劭白帶著張和窩在暖和的被窩裡。
第二天一早，張維禎才回來，臉上帶著淤青，像是跟什麼人打了一架。紅胡子醫生沒有回來，說是要在那邊照顧新生兒。
一個月後，張和看到了那個新生的弟弟，十分瘦小，哭聲也不大，張和都擔心他長不大。
袁劭白卻說：“這孩子看著比你當時結實。”
張和：“……”
我出生的時候，身體得多差啊？
這場滿月宴，到處都是白人。男男女女，身上的體味重得張和都差點兒吐出來。
他找了一個安靜的角落，靜悄悄的坐著。
角落裡，有幾個白人在悄聲議論。
“那個Omega長得那麼勾人，現在連孩子都生了，在斯圖爾特家算是站穩腳跟了。”
“你沒希望了。”
有一個白人女性傲然的挺胸：“不過是一個亞裔，何必在乎他？有了孩子，也是可以取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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