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比沒出息的女兒賣得更貴。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他姐姐搭上他姐夫的——一個承包工地的包工頭兒。
張母出院之後，張父沒說什麼，還做了一桌子好菜慶祝一番。很長一段時間，張母都需要臥床休息，也是張父包攬一日三餐，天天換著花樣給張母做營養餐。
當然，用的都是張母娘家送過來的好東西。
兩人平日裡做事也有商有量的，張和安心讀書考大學。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起，張和回家，就發現這夫妻兩人分房睡了，平日裡說話做事，都客客氣氣的，不像一家人，倒像是室友。
這輩子他是被兩個男人搞出來的，張和竟然卑鄙的感受到了一絲現世安穩。這兩個男人的感情太牢固了，或者說……張維禎抓得太緊了。
比上輩子張父張母那一碰就要碎的婚姻，讓張和更有安全感。
誰又能懂，每次回家都戰戰兢兢，生怕說錯一句話，做錯一件事，勾起舊事，家庭迎來毀滅的海嘯。
張家托兒所給張和換了新的禮儀老師，叫黛西·布萊克。一個美麗優雅的女性Omega，不管她是不是張維禎的下屬獻上的“禮物”，這個老師是極為合格的。
教導孩子有耐心，各種場合該用什麼禮儀也都知道，從不通過張和去接觸張維禎。
當然，她想接觸也沒機會。張維禎從來不到他上課的地方來，袁劭白倒是來過很多次，每次都站在外麵等他下課。
他下課之後，袁劭白還會跟上課的老師交流。
這個交流的內容，張和用一些黃金飾品打聽過，袁劭白沒管他學的什麼內容，而是讓那些老師盯著他吃飯、休息，甚至什麼時候上廁所。
仿佛他還是那個在繈褓中的嬰兒。
張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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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劭白第一次能夠親自養自己生的孩子，對於張和的控製欲很強。
張和在張家幼兒園裡熬了兩年，隻零星的見過幾個“同學”，這幾個同學之中，大多數小孩兒都是彼此掃一眼，就被各家帶孩子的傭人給牽走了。
也有幾個奔著張和過來的，估計想套近乎，但是阿慶會攔，攔得非常客氣：“抱歉，少爺/小姐，我們彥仙少爺近日病了，您靠近怕傳染給您。”
反正張和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一半時間都是病著的。
不是大病，就是感冒。
免疫力差，下了一場雨，淋了一陣風，他就可能病倒了。
阿慶的這個借口，簡直是萬靈藥，什麼時候用都可以。
一般的小朋友被拒絕幾次，就不會再靠過來了。但有一個小朋友例外，他叫張鬆年，完全的亞裔小孩兒，身上沒有一點兒白人的特征。
他隔著阿慶，幾次跟張和說話，穿著嚴謹的背帶褲，小嘴兒卻是叭叭的說個沒完。
和他名字裡自帶的堅韌沉靜大相徑庭，張和覺得這個小孩兒叭叭得很有意思，隔著阿慶回話，兩個小奶豆都聊得很嗨，恨不能滾到一起互相蹭蹭。
可惜，張鬆年比張和大一歲，他還在苦哈哈的張家幼兒園裡熬時間的時候，張鬆年已經苦哈哈的去上小學了。
他們再次相遇，是在小學。
張家的小孩兒成長路徑基本上都是重合的，同一批老師啟蒙，同一個學校上學，交同一批朋友。
就像一個圈子，外麵的人進不來，裡麵的人想出去，也很難。
德拉戈貴族小學裡，張和在最低的F班，張鬆年在相對高一級的E班。貴族學校裡，最不缺的就是建築，兩人雖然隻差一級，卻在不同的兩棟樓裡。
古老的校園，哥特式建築怪誕奇幻，尖頂、飛扶壁，誇張的浮雕，巨型的彩色玻璃花窗，上麵繪製著天使和惡魔的神話故事。
聳立在屋簷上的石像鬼，牆壁上的聖天使，還有陰氣森森的參天古樹。每每走下麵過，都要疑心光陰投下的究竟是樹枝的影子，還是某種地獄的怪物，要從陽光下的陰影裡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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