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二舅袁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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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彥仙坐在袁家的院子裡看星星，十一月的夜冷，天上的寒星點點，清晰得像是用水洗過。
這個年代，華夏的工業還不那麼發達，沒有龐大的工業園區，也沒有那些日夜不停往天上冒黑煙的煙囪，現在的夜空，隻要是晴天，就能看清楚天上的銀河，墨藍的天空。
張彥仙坐在院子裡，阿海給他端來一個火盆，又披了一件羊絨大衣，安靜的站在張彥仙身後。
一個身影出現在張彥仙身後，張彥仙回頭，那身影頓住。黑暗中看不清楚輪廓，看身形，不是熟悉的人。
“表哥。”那人走了過來，雙手給張彥仙遞上一個碗，碗裡裝著奶黃色的液體：“這是奶奶給你衝的麥乳精。”
張彥仙看了一眼，轉開眼：“我不吃。”
他上輩子是個九零後，這些東西也見過。
小時候去張奶奶家，張奶奶時不時就背著姐姐張雲衝給他喝。
他有一次喝傷了，從此看到這奶黃色的水就犯惡心，胃裡冒酸水兒。
那人站在原地，一時不知道該把天兒聊下去。
“你叫什麼名字？”張彥仙又不是存心要給人難堪，讓阿海去搬一張凳子過來放在他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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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他爸爸多年不見的親戚，就算看在爸爸的麵子上，他也得對袁家人客氣些。
那人坐下，借著院子裡昏暗的路燈，他看清楚了來人的樣子。
一個看著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身上穿著高領毛衣，外麵裹一件藏青色的棉衣，腳上穿著厚底高幫半筒靴，臉上戴著黑框眼鏡，雙手還捧著那隻碗。
“我叫袁煒，父親是袁柯白。”
張彥仙點了點頭，五舅舅家的兒子。
“你呢？”袁煒很溫和的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家住哪裡？為什麼大伯這麼多年，都沒回來看過？
小時候我爸爸就說，家裡還有一個大伯，還給我看過大伯的照片。”
張彥仙：“……”
怎麼說？
難道要告訴你，我爸當年被一個外國佬搶走了，孩子連生了三個，他都長到十歲了，才得到自由出入斯圖爾特家莊園的自由？
感覺袁家能把他這個強奸犯的兒子給撕了。
“我叫張彥仙，很高興認識你。”張彥仙把手伸到袁煒麵前，隻回答了自己的名字。
至於其他的問題，不聽不聽！
袁煒跟張彥仙握了握手，眼睛卻瞟到他手腕上的那隻手表。一隻半金的手表，牌子不認識，連電視上也沒見過。
但鑲金又嵌鑽，便宜不了。
接下來，張彥仙跟這位表弟進行了長達十分鐘的互相試探，袁煒一直在不動聲色的打聽張彥仙的來曆，家裡有多少人，有沒有當官的，官位有沒有城裡的二伯大。
不過他以為的不動聲色，對張彥仙來說，都太明顯了。
張彥仙要麼岔開話題，要麼隨意敷衍，袁煒還不肯放棄，勢必要從張彥仙嘴裡撬出一點兒什麼來。
張彥仙：“……”
默默地歎了一口氣，既然你咄咄逼人，就不要怪我說話損了。
他提到了小姨袁枚，感歎道：“小姨病得太嚴重了，市裡醫院的專家都沒辦法，爸爸已經給小姨辦護照了，要把她接到我們那邊去。”
袁煒抓住了關鍵詞——“護照”。
是境外？
“我聽外婆說，四舅生意做得大，五舅也在城裡有體麵的工作，怎麼就沒拉小姨一把呢？”張彥仙微微一笑，露出幾顆雪白的牙齒：“我爸爸說，一家兄弟姐妹，應該互相幫助。
就像我爸爸回來，給袁家成立家族工廠，給袁家的孩子建立助學基金會，給老人發養老錢一樣。”
“怎麼你們……都把小姨晾在一邊？”張彥仙像是真的疑惑一樣：“是覺得兄弟姐妹之間，其實沒必要太在意彼此，各家自掃門前雪就行了？”
袁煒：“……”
一時之間，他不知道怎麼回答。
這個問題太刁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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