縫針,頭也不抬回答,“應該的,談不上辛苦。將軍所來何事?”
魏西陵直截了當,“我來送飯。”
說著一招手,幾個軍士抬著一摞食盒進來了。
蕭暥不爭氣地肚子響應了一聲。
把飯食發放下去以後,魏西陵讓人收拾出一方幾案,道,“正好,我也還沒吃。一起吃吧。”
魏西陵這個人在軍中沒什麼架子,書中說他常與士官同食。但是他這麼給臉,讓蕭暥心裡很不安啊,他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他心思輾轉,臉色幾變。
“你好像很怕我。”魏西陵突然開口,“聽劉武說,昨晚你孤身拿下匪首,保護百姓,甚是勇敢。”
蕭暥趕緊道:“那是對賊寇,賊寇怎麼能和將軍的天威相比。”
“巧言令色。”魏西陵冷哼了一聲。
但看他神色,似乎還是很受用?
午飯可謂豐盛,香噴噴的粟米飯,肉糜,豆乾,菱角,還有一碟魚醬。
蕭暥頓時食欲大振,這夥食待遇不錯嘛!
在大雍王朝,用餐講究食不語。幾人默不作聲地吃飯。
魏西陵時不時還會瞥他一眼。
蕭暥好久沒有吃上頓像樣的了,也不管他,愛看不看,放開大吃。
魏西陵皺了皺眉,他這種世家子弟即使從軍行伍,也是斯文慣了,再好吃的東西也不能敞開著吃,所謂食不過三筷,吃得太多就顯得失禮,而紀夫子修道,不吃葷腥。
蕭暥倒是沒有顧忌,胃口超好,他從來沒發現肉那麼好吃。
前陣子住在府裡,整天病懨懨的,也沒什麼食欲,出來顛沛流離了幾天後,別說是肉糜,給他一整頭豬都能吃下去。
三下兩下一碟子肉糜就見底了,蕭暥正意猶未儘,就見魏西陵淡淡地掃了一眼案幾,“怎麼?這魚醬和菱角不合口味?”
“哦,我吃不慣魚,怕被刺卡。”蕭暥想也不想道。
魏西陵的臉頓時一沉。
怎麼?不吃魚也能得罪他?
等等,蕭暥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這襄州一帶位於中原腹地,又是秋冬季節,哪來的魚?
隻有江南才出產魚醬和菱角,這些東西必定是魏西陵隨軍帶的,原主生於江南,自然對這些更合口味。
想到這裡蕭暥背後頓時冷汗涔涔啊。
魏西陵和原主從小結識,必然對原主喜歡吃什麼了如指掌。
看著魏西陵漫不經心的眼神,他暗搓搓抹了把汗,辛虧他不是蕭暥,對魚醬和菱角沒什麼偏愛。
所以說……他這是通過考驗了?
就在這時一個工官端著籌算賬目進來,“將軍,這是修繕城防需要的工期核算,請將軍過目。”
魏西陵接過來掃了一眼,“要這麼久?”
“將軍,這安陽城招募壯丁,安頓城防,修繕箭樓,最快也要五日。且還不算招募來的壯丁訓練的時日。”
紀夫子歎道,“毀一城易,建一城難。”
魏西陵想了想,道:“我們就在這裡修整五日。”
“五日?!”那工官嚇得差點把冊子掉下,“將軍,會耽誤秋狩的時候。蕭將軍那裡……”
“不用管。”魏西陵冷冷道。
紀夫子道:“相比嘩眾取寵的秋狩,這安陽城的重建關係百姓生計,更為重要。”
蕭暥的頭有點大了,這什麼意思?魏西陵是打算在這裡搞五天土木工程?
那他怎麼辦?難道要一直裝紀夫子的弟子下去?
萬一漏出馬腳了怎麼辦?會不會被直接扔進地牢裡十八般刑罰走一遍?
紀夫子問,“將軍打算如何重建安陽城?”
“安頓百姓,招募其中精壯入伍,打開武庫,發放兵器,操練民兵。”
……這恐怕不止要三五日吧?蕭暥扶額。
紀夫子也道:“操練民兵怕不是一蹴而就之事,需要時日。”
魏西陵想了想,對外麵道,“劉武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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