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間,再無詩詞
他用儘全身的力氣,才控製住自己沒有當場失態。
他的嘴唇哆嗦著,聲音都變了調。
“世……世子,您說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謝寧的笑容依舊雲淡風輕,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好!好!好啊!”孫思源激動得連說了三個好字,一張老臉漲得通紅。
“世子,此地人多眼雜,請隨老朽到樓上雅間詳談!”
他立刻側過身,恭恭敬敬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那姿態,已然放得極低極低。
謝寧點了點頭,跟著孫思源,在無數道狂熱目光的注視下,緩步走上了二樓。
很快,幾人上到一間裝飾典雅,書香四溢的雅間。
孫思源親自為謝寧沏上一壺頂級的雨前龍井,然後才小心翼翼地問道:“不知世子打算出一部怎樣的驚世之作?”
他已經用上了驚世之作這樣的詞,因為在他看來,以謝寧的身份,出的必然是驚世之作。
謝寧沒有說話,隻是從清風手中,接過了那個用錦布包裹好的書稿,輕輕地放在了桌上。
“孫掌櫃,請過目。”
孫思源的心猛地一跳。
他搓了搓手,懷著一種近乎朝聖般的虔誠心情,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將那本還散發著墨香的書稿,捧在了手裡。
書稿不厚,約莫五六十頁的樣子。
封麵上,是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瀚海詩集》。
簡單,直接,卻又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
孫思源深吸一口氣,緩緩地翻開了第一頁。
映入眼簾的,是詠物篇第一首,《望廬山瀑布》。
“日照香爐生紫煙,遙看瀑布掛前川。”
僅僅是開篇第一句,孫思源的瞳孔,便猛地一縮!
好大的氣魄!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座在日光照耀下,紫煙繚繞的香爐峰。
他迫不及待地往下看去。
“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
當最後一句映入眼簾時,孫思源隻覺得腦中“嗡”的一聲,整個人如遭雷擊,徹底僵在了原地。
他的眼中,哪裡還有什麼雅間,什麼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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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剩下那條從九天之上傾瀉而下,長達三千尺的銀色天河!
那股雄渾壯闊,豪邁奔放的意境,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喉嚨,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震撼!
前所未有的震撼!
他這輩子,讀過的詩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可沒有一首,能像眼前這首一樣,僅僅二十八個字,就勾勒出如此驚心動魄,氣吞山河的畫麵!
他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他顫抖著,翻開了第二頁。
《春夜喜雨》。
“好雨知時節,當春乃發生。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
如果說上一首是奔騰的江河,那這一首,便是溫柔的春雨。
那份細膩入微的觀察,那份潤物無聲的喜悅,讓孫思源的心,都跟著柔軟了下來。
他又翻開了第三頁。
《賦得古原草送別》。
“離離原上草,一歲一枯榮。野火燒不儘,春風吹又生。”
讀到這一句,孫思源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仿佛看到的,不是草,而是一種堅韌不拔,生生不息的頑強生命力!
這已經不是在寫詩了!
這是在寫道!是在寫天地至理!
孫思源的呼吸,已經變得無比粗重。
他像是瘋了一樣,一頁一頁地往下翻。
“天呐,天呐!”
孫思源懵了,每一首,他看到的每一首詩,都像是一顆璀璨奪目的明珠,閃耀著令人無法直視的光芒!
這些詩風格迥異,或豪放,或婉約,或雄渾,或恬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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