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離，再見。
遲非晚，我來了。
這一次，他不會再認錯人，也不會再愛錯人。
顧青離推開餐廳玻璃門時，趙瑜正托著腮坐在燭光搖曳的桌前，指尖輕輕敲著高腳杯。
見她來了，他眼睛一亮，衝她招手。
“青離！這裡！”
她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目光掃過桌上精心布置的玫瑰和香薰蠟燭，又細細打量他，確認他沒受什麼傷才放下心來。
“什麼事這麼急？”
趙瑜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指甲不經意地刮過她的皮膚，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你先猜猜看嘛～”
顧青離垂眼看著他白皙的手指，不知為何，腦子裡卻莫名閃過另一隻手。
修長乾淨，偶爾會在翻閱文件時微微蜷起，手背泛著淡藍色的青筋——紀霆琛的手。
“青離！”
趙瑜不滿地晃了晃她的手臂，眼底帶著點點怒意。
“你怎麼不說話？！”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呀？”
她回過神，扯了扯嘴角。
“你說，我聽著。”
他眼睛彎成月牙，湊近她，紅唇輕啟。
“我們複合吧。”
顧青離怔住。
這句話她等了很久，可真正聽到時，胸口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發慌。
她下意識地想起今早紀霆琛離開時的背影，他拖著行李箱，頭也沒回。
“怎麼，你不高興？”
見她又不說話，趙瑜的笑容僵在臉上，語氣冷了幾分。
“怎麼會。”
她迅速扯出一個笑。
“高興，就是……就是太意外。”
“意外什麼？你不是一直想和我複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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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眯起眼，指尖在她手背上畫圈，力道卻漸漸加重。
“還是說……你心裡有別人了？”
顧青離眉眼飄忽了一下，避開他的視線。
“沒有。”
“那就好。”
趙瑜輕哼一聲，突然從包裡拿出手機，調成自拍模式。
“既然複合了，那現在拍照發朋友圈，不許屏蔽任何人。”
顧青離盯著手機屏幕，鏡頭裡的自己表情僵硬，而趙瑜笑得甜美。
她的拇指懸在拍攝鍵上，遲遲沒按下去。
“快點呀！”
他催促道，語氣已經有些不耐煩。
“你今天怎麼回事？”
她沉默了幾秒，還是開口：
“阿瑜，這種事沒必要發朋友圈吧？”
“怎麼沒必要？”
他聲音陡然拔高，引來旁邊幾桌客人的側目。
“你當初為了我斷肋骨、輸比賽的時候，怎麼不覺得沒必要？現在複合了，反倒遮遮掩掩？”
“我沒有這個意思。”
顧青離皺眉，胸口湧上一股煩躁。
“我隻是覺得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沒必要公開……”
“顧青離！”
趙瑜猛地拍了下桌子，燭火劇烈晃動，映得他臉色格外陰沉。
“你是不是根本不想複合？耍我玩呢？”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情緒。
“怎麼可能，我對你什麼感情你不知道嗎？”
“那就拍照！”
他把手機塞進她手裡，語氣不容拒絕。
“現在，立刻！”
顧青離看著屏幕，指尖微微發僵。
她突然想起了紀霆琛。
他就從來不會這樣逼她，她隨口的一句不能告訴所有人，他便連她的親妹妹都瞞著，哪怕自己委屈……
“你到底拍不拍？！”
趙瑜的聲音尖銳起來。
她閉了閉眼，終於按下拍攝鍵。
照片裡，趙瑜笑得燦爛，而她目光遊離，像是透過鏡頭在看別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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