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千裡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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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這一看，卻發現非同小可。
這少年雖然隻是個五屬性靈根，境界低微，但居然經脈通暢，韌性極強！
這顯然不是他本人應該有的水平。
少年小聲回李玉鏡道:“是我哥……
“他是已經築基了的真傳弟子，資質比我強不知道多少，可他把這些年來所有能得到的資源都給換成了草藥給我泡藥浴，還每日耗費靈氣給我疏通經絡。
“是我連累了他……”
李玉鏡微微一愣。
她知道季歡是要做什麼了。
因為她也做過。
但正因如此，她也更清楚，那件事，以築基境根本不可能做得到。
因為，溫養經脈，增強體魄，是在為一件事情打基礎。
——洗靈根。
林野揣著五福，在顧寒院門外徘徊了三圈，才鼓起勇氣扣了扣門口結界。
門沒多久就開了。
顧寒一襲青衫整齊，眉宇間卻顯沉鬱，明顯是昨夜未休息好。
見是林野，他意外地略一挑眉：“林小友？何事？”
“顧大哥。”林野撓了撓頭，臉上帶著點局促。
“我師姐一大早就沒影了。我想著反正沒事，就想來請教你幾招。我劍法學得亂七八糟，師姐總說我沒慧根，你博聞強識，能不能指點我一二？”
他說著，希冀地看著顧寒。
顧寒的目光卻落在他手上的劍上，目光一暗，不知在想著什麼。
片刻後，他竟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請進吧。”
顧寒院子中的格局和李玉鏡他們那邊一模一樣，院中有一片空地，鋪著平整的石板。
顧寒就在這片空地中站定，接過林野手中的五福，手腕輕抖，劍身在他手中竟似有了靈性，“嗡”地一聲輕吟。
“你現階段使劍，不需要揣摩如何花哨，而要琢磨如何運力。”
他聲音平淡，抬手示範：“你經脈偏寬，靈力運轉慢，需以腰腹發力，帶動手臂，讓靈力順手三陰經流動，直達劍尖。”
林野看得認真，跟著模仿起來。
可他確如李玉鏡所言，在劍法這件事上完全沒有慧根，一劍下去險些劈到自己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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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寒啞然：“劍是延伸，不是負擔，不要如此緊繃……不急，多練練就是。”
他說著，便坐到一邊的石桌旁，含笑看著林野滿頭大汗地練習。
可漸漸的，他的心思，卻在悄然飄遠。
……
靜水劍境雖是一座仙山，然而它還有一汪靜水，橫亙天地，故而命名。
水麵如鏡，映著一輪圓滿皓月。
望舒劍尊立於水畔，衣袂輕揚，與月光融為一體。
她身前，少年厲雲遏背負東曦劍，垂手侍立。
即便眉眼青澀，卻依稀有不服輸的倔強。
對岸，三師兄沉璧遠遠地看著，無可奈何地歎氣。
“雲遏是師尊座下最小的徒弟，也是天賦最卓絕的一個，什麼都學得比咱們快，怎麼就心境這一關遲遲過不了？”
他旁邊的大師兄白瀧卻是一眼看透：“小師弟幼時經曆複雜，求生艱難，爭鋒之心強無可避免。”
“劍入門，先入靜。”望舒劍尊的聲音清冽如雪，漫過靜水，“世人皆道劍是殺伐之器，執著於招式與劍意，卻忘了劍的本質，是順非逆。”
厲雲遏蹙眉：“師尊，劍者當一往無前，順字何解？”
“順天地，順本心，順萬物之理。”
望舒劍尊揚手，身前的靜水中，一滴水珠輕盈躍起，在月光下凝成一粒珍珠大小的圓球。
她手指微動，那水球又變為一方冰塊，而後崩裂開來，似煙花炸開。
“你瞧這水，讓方則方，令圓則圓，卻能載舟覆舟，力藏千鈞。
“劍亦如此，剛硬易折，唯有融於天地，方能生生不息。”
她轉身，清眸澄明：“劍是心境的延伸，不是手上的負擔。
“忘我，忘執，忘劍。”
厲雲遏似懂非懂，正要追問，望舒劍尊卻已垂手，握住了腰間的望舒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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