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亂離瘼矣爰其適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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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聽李玉鏡居然真的直呼魔君姓名，眾魔哪裡敢吭聲，一時都沉默住了。
倒是謝朗看著她的眼神漸漸地變幻。
李玉鏡沒給自己多想的時間。
與魔族交流的機會很寶貴，她不能浪費在私人情緒上。
這一路他們路過的地方都是巴圖的領地，很多邊境關隘大為空虛。
她必須套出這些兵力到底是向哪裡去的，是襄助萬墟魔城，還是……
但剛才她提起厲雲遏時，這些魔物別說拍馬屁了，連話都不敢接。
這讓李玉鏡心裡已經有了一些猜測。
起碼，巴圖王族應該是反了。
那其他五大部族呢？
她不再去看那些青苗，轉回身來，佯裝不滿地輕哼了一聲。
“對了，吾等一路過來，見崗哨寥寥無幾，戍邊將士十去九成，是都被巴圖叔父調走了吧。”
負責當壞人的謝朗愣了一下，立刻會意，跟著端起王族架子：
“哼，留下的幾個戍衛都是眼睛長尾巴上的蠢貨，剛才路過時居然敢盤問吾等！等回到王廷，吾等定要問責，該扒皮的扒皮，該跺角的跺角，該剝內丹的——”
“好了王弟，你房裡的魔核珠多得能串成珠簾了，少造點殺孽吧。”李玉鏡笑吟吟地道。
她餘光瞥見，在他倆的一唱一和之下，老魔蛸等魔物已經臉都綠了。
戍邊的魔兵十有八九都跟這種邊境村莊沾親帶故，前者惹了高等魔族，他們怎麼可能不心急。
李玉鏡決定再添把火：
“雖然巴圖叔父不願跟吾等小輩講政事，但吾看各處都在調兵動眾，底下子民被卷進紛爭裡已經夠可憐了。”
她謹慎地使用了些模棱兩可的措辭，這個“各處”既可以理解為全永燼原各處，也可以理解為巴氏部落各處，不會因為說錯話而讓人生疑。
這紅臉唱得格外成功，老魔蛸立馬感激涕零道：
“大人明鑒，這可的確怪不得下邊啊，莫說我們巴部，就是剩餘五部的邊軍，這幾日也都會被魔王大人們征召向西集結而去的！”
群魔紛紛幫腔:“是啊，確實人手不夠了，隻留下幾個沒眼力見的新兵蛋子。求大人寬恕他們吧！”
“我的外孫就在五十裡外那個哨卡留守，大人高抬一下貴手，要剝內丹就剝我的吧……”一頭年邁的魔蛛聲音裡透著哀求，八隻眼睛都濕漉漉的。
相處一會兒便知，這些低階魔物形貌猙獰，心性卻質樸單純，也不懂什麼人情世故。
要是擱十四州，這會兒應該是什麼金銀財寶美酒好菜都招待上來了。
謝朗有點想笑卻又不能笑。
他腦子裡靈光一閃，板著臉道：“饒恕他們也行，那你告訴我，若是吾等也想跟著進入軍團建功立業，當去哪裡集合？”
“這……”老魔蛸起初還有點兒遲疑。
李玉鏡假惺惺勸阻道：“別去添亂了，叔父不讓咱們跟他舉事，自有他的道理。”
謝朗惱火道：“你別管！不讓我戰鬥，那我可就自由狩獵了！”
不知是不是因為信仰混沌的緣故，高階魔族嗜血桀驁，發起狂來肆意屠戮低等魔物如同家常便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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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魔蛸八根觸須都嚇得抻直了：
“黑虎京！大人，他們都去黑虎京了！”
李玉鏡現在都聽明白了。
這意思是六部魔王聯手全部反叛了。
黑虎京是虎戰的地盤，在永燼原東北方。
虎戰，一想起這個名字，李玉鏡嘴角那點溫和笑意淡了些。
六部軍團在他的領地集合，說明他就算不是首領也是主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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