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天地親師無人可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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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為什麼？
花花在哪裡。
其他人在哪裡。
九節承天柱的大陣，為什麼沒有起效？
做下這一切的，又是誰？！
李玉鏡沒有時間多想，渾渾噩噩之中，她放下林野，瘋了一樣飛身入殿！
“師父！師——”
她的呼聲戛然而止。
這裡隻有李無為一個人。他就靠坐在殿門上，隨著她打開殿門而頹然倒下。
李玉鏡跌坐著擁住他，五內俱焚，痛不欲生。
她很久沒有抱住李無為了，她這才發現，他輕得嚇人，骨頭更是硌得她胳膊都忍不住劇烈抖動。
他什麼時候，這般衰老了啊？
李玉鏡哆哆嗦嗦地把手摸上他的心臟。
氣息飆升，一身半神境修為完全散開，所有靈力都往這衰敗的身軀內注入！
冰冷寒氣不受控製地蔓延開來。
千裡之內，四野俱寒，萬物冰封。
江州北部修士無不寒毛豎起，驚駭失色，驀然向壽龜丘看去，幾乎是本能地生出徹骨的驚懼。
山河同悲，神魂泣血。
那絕非尋常修士所能擁有的修為底蘊。
到底是什麼人，江州何時多了這麼個存在？！
李玉鏡什麼都顧不得了。
可是沒有人比她心裡更清楚，沒救的。
縱然她修為通天徹地，她也根本挽留不回一個不到元嬰境的修士的死亡。他的靈魂強度經不起她所知道的一切秘法逆天續命。
李玉鏡將下唇咬得血肉模糊。
她隻能用最笨的方法，手下爆發無限靈力，靈光衝天而起，將整個壽龜丘都籠罩在一片刺眼的湛藍光幕下。
李無為在這驚天偉力之中，緩緩掀開了眼皮。
可生機從他身上如指尖流沙瘋狂流逝，避無可避，無可挽回。
“師父……”李玉鏡慌不擇言，苦苦哀求，“師父，我瞞了您好多事，我還有好多事沒來得及跟您講，師父，求你……不要離開我，求你了，我……”
李無為定定地看著她，蒼老的雙眼，慈悲如佛。
李玉鏡心跳一頓，神魂俱顫——
他知道！他居然知道。
他知道雲止是誰。
他知道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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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知道，他們北荒州的初遇，那個殘魂，可憐又淡然的語氣之下。
深藏著什麼歹毒肮臟的心思。
他從一開始，一直，都知道！
李玉鏡在這祥和的注視之中，終於潰不成軍。
如同剛才的林野一樣，李無為的肉體，也開始不能接受她的靈力了。
她緊緊地擁住他枯瘦的身體，哀聲道：
“師父，我答應你，會把你葬在師娘身邊，我會安葬小野，找回失蹤的所有人，還有花花。無論未來發生什麼，隻要我在，抱樸門就還在……你放心，你放心。”
李無為生機已絕，可他倔強地睜著眼，苦苦支撐著最後一口氣，硬是不肯咽下。
即使這讓他痛苦不堪，可他依然堅持著，就這麼注視著她。
他還有什麼放不下的，他還有什麼想說的？
李玉鏡心中大慟無比。
她其實曾經無數次，在萬籟俱寂的深夜，看到他抱著花花，在後山的老鬆下，吹著崖風，麵朝東方，深深歎氣。
李玉鏡驟然閉上雙眼，喉間乾澀得幾近失聲。
她嘶吼道：“……會的，落葉歸根！我會把秦璿帶回來，無論生死！我都會把她帶回來，給您結結實實磕三個響頭！”
可李無為卻忽然從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死死盯著她，急得不得了，又辛苦又痛苦，憂心忡忡！
李玉鏡一怔，怎麼，還不是嗎？他最後的執念，不是這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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