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蒼生為道不見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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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靈淡漠的男聲，緩緩響起。
“上來便這般毫不留情，真是讓晚輩好生下不來台。”
山巔之上，一道清逸的白衣身影，自無妄殿廢墟上空，彌漫的煙塵之中淩空踏出。
他的聲音聽上去沒有任何不悅，甚至帶著無法形容的懷念與感慨。
與他的雙眼相對的那一刻，李玉鏡如同對視了歲月長河。
這人生得白眉銀發，卻麵容清俊，不見老態，深藍雙眸含著無喜無悲的神性。
素色道袍隨風輕揚，身姿挺拔如蒼鬆孤竹，他立於長空之上，仙氣縈身，氣度超然。
除了那熟悉眉眼，再無一星半點當年的影子。
“天闕劍侯！！”在場所有修士都驚詫地仰頭看去，他們中絕大部分人，也是第一次見到這位滄瀾劍宗老祖的真容。
白浩然於萬眾瞻仰之下，麵色淡漠，向李玉鏡遙遙一拜：
“不知現在，我是該稱呼您為李道友，還是厲師叔，又或者……”
他頓了頓，眸底如幽藍滄海，深不見底：
“望舒，劍尊？”
幾乎所有人的大腦都難以一時接受龐大的信息。
從李玉鏡拔出望舒……不，是望舒劍主動飛到她手中的那一刻起，直到現在發生的一切，都在顛覆著他們的認知。
也許本來還有巧合或者其他的可能。
可現在，白浩然，這位天下公認的此界第一人，竟然親口說——
“什麼？！真的是，是望舒劍尊！！！”
“怎麼會是劍尊？她老人家沒有死？”
“這氣質相貌雖與傳說相差甚遠，但靈力可不會騙人。”
“假不了的，聽白老祖的意思，這甚至不是轉世，就是本尊無疑！”
“那也就是說，秦璿並不是……”
元大壯捂著心臟，翻了個白眼暈了過去。
安歌一把抓住身邊同樣腳下發虛的鹿澈，目光發直地喃喃：“我，我當初，我在靜水秘境，好像……老天，我這麼勇麼……”
江雪念與沈晚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了一絲了然，不禁拍額苦笑，連歎三聲“難怪”。
角落裡的趙東霆握著玉符默然無語，他身邊的江州各宗同道已經炸開了鍋。
滿場嘩然，議論盈耳。
秦璿渾身癱軟，跌坐在地。
過去的二十年，在她眼前一幕一幕走過。
璿璣。劍法。
魔君青睞。穆祖靈障。
還有……秦家石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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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後來，其實在禁書區中看過季歡要偷的那本《靈樞籙》。
上麵記載了上古修士洗靈根之法，但那非常苛刻的條件，足以令任何有想法的人頃刻便會放棄。
隻有化神以上境界，輔以任意神階至寶為媒，強行剝離單一屬性，成就世間頂尖的先天單靈根。
當初看到這裡時，秦璿內心裡有過那麼一瞬的慌張。如果她的靈根真是後天洗練，那麼當年秦家舍棄她，便可以說得通了……
然而，她往書冊後半段看去時，卻漸漸安心下來。
被洗去的其餘駁雜屬性，會渡還到施法人體內。
沒有任何修到化神的大能，會傻到為別人做到這個地步，這無異於自斷仙途。
可是。
可是。
她有些渙散的瞳孔中，是李玉鏡周身那宛若實質的冰藍靈力倒影。
——望舒劍尊如傳說中一樣，是太虛冰靈根啊。
它淩駕五行序列之上，不與四係雜靈根相融糾纏。
所以，可以獨自行使催動。
在所有認識的不認識的人們震驚的目光裡，在那激動熱議不絕的人聲之中。
李玉鏡微微眯眼。
從白浩然的姿態看來，他並不意外，似已恭候多時。
“跟什麼身份沒有關係。”她麵無表情道，“今日，我想殺你，便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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