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凡塵牽絆。
“那抱樸門誤你。我的抉擇，是正確的。”
李玉鏡握劍的指節一緊，咬牙重複道：“……抉擇？”
血色殘陽之中，白浩然那一雙碧藍雙眸平靜無波，漠然望來。
“厲師叔，其實，我給過你機會的。我扶持秦璿，借她引動望舒，就為逼你現世。可你呢？
“你連紫宸前輩化作的神劍都舍棄了，隻想偏安一隅，不問世事。”
他輕歎一聲：“你不肯回來，我隻好選擇，請你回來了。”
請，好一個“請”字。
如此輕描淡寫。
“你既知我是誰……”李玉鏡很想問為什麼，想逼她出來，明明還有很多的方式，為什麼偏偏……
可她突然說不出話來。
白浩然像是看透了李玉鏡的憤怒與恨意，還有那深藏的迷惘猶疑。
他一語道破了她的內心：
“你死在八百年前。”
這位上位者，高高在上，目無下塵，但唯獨對她卻是格外的耐心與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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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過一次的你，”白浩然的話裡仿佛帶著無儘深意，似隻是在陳述，又似在向她確認著什麼，“還會願意背負劍尊之名，執掌仙盟，為天下而死戰嗎？”
他將天闕橫至眉前。
“比起說服你……放棄區區幾個螻蟻，劃算多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以天地為枰，蒼生作棋的人，從來沒將這些卑微人命放在眼裡。
在他眼裡，這些螻蟻，太麻煩了。
可是，怎麼會是螻蟻呢？
擎天山巔，真的太高太冷了。冷到李玉鏡眼前竟浮現出那盛世煙花下，除夕夜的團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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