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長歌挽歌贏家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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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精神交彙的一刻，好像很漫長。
漫長到兩人將彼此的一生都交換相知。
實則卻又是那麼短暫。
短暫到，當萬劍穿透巨大劍影，天闕劍碎，隨之而來的磅礴靈力撞擊神魂時，白浩然竟然沒有感覺到什麼疼痛。
因為，比那先一步到來的，是吻過脖頸的望舒。
冰冷，溫柔，強大，安靜。
迅捷而無聲地擦過。
空中突然有無數猩紅緋色弧線綻放開來，如落英而下，模糊了視線。
這一刹那。
看不見仙盟旗幟，聽不見底下萬人驚呼，也記不清那畢生所有謀算。
他隻看到了，漫天的桃花。
恍惚之間，是那一年，靜水劍境，春風十裡。
花下有白衣仙人孤冷絕塵的背影，也有腰佩丹心的劍俠熱忱驚喜的踱步聲。
他向那片桃花伸出手去。
“所謂浩氣盈懷，本心昭然。今後，你便叫白浩然吧！”
狂暴肆虐的能量，呈環形炸開，撕裂雲層，衝擊群峰。
方圓千裡，風雲寂滅。
而後，山崩海嘯，大地龜裂！
澎湃暴走的靈力，在天際撕開無數神秘幽邃的虛空裂縫，而後又合攏。
莫說底下由數位化神竭力相護下，尚且搖搖欲墜的擎天群山，遠處的滄瀾城若非有那神秘強者守護，此刻已經成為廢墟。
這還是雲端對決的二人避免摧毀擎天山靈脈，儘力控製的結果。
“這擴音陣還是得擴大一些！大家給我渡點靈力，江師兄！喂，江……”鹿澈滿頭大汗地往身邊看去，這一看頓時一驚，“江師兄，還有各位……這是怎麼了？”
但見在場所有劍修，竟早都無一例外停下手中動作，仰望上空，眼角含淚！
江雪念長籲一聲，抹了把臉：“你不是劍修，你不懂。”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隻看過這一劍，這一生，便值了……”
千山儘赴一劍秋。
該如何形容這最後一劍的曠世無雙？
大概便是——
劍之所指，天下臣服！
那逆風而立的青衣身影，一身血汙，衣角殘破，可她依然身姿筆直，長劍傾斜，抖落血花。
在昏暝狂風中，如世外孤月。
殘破狼藉的太昊仙頂靜悄悄的，天地在此刻仿佛歸入永恒的寂靜。
所有人都微張著嘴，呆呆地看著那空中的身影，似乎要將這一刻牢記於心間，永遠不能忘懷。
天闕劍侯，敗了！
可是，在場數萬修士，竟無一人不對這個結果心悅誠服。
因為，她是望舒劍尊厲千華。
劍道獨尊，修為獨尊。
舉世獨尊。
李玉鏡從空中緩緩落下。
她低頭，俯望著靠躺在萬載名的殘碑斷壁下，那已經死去的對手。
一把縹碧光華的長劍破風而至，斜插入他手邊的土地上。
所有的仙劍都回歸到了主人手中，隻有這把劍迷茫得像個被拋棄的小犬。
李玉鏡瞧著眼熟。
想起來了。
它是“清晏”，長三尺五寸，寬一寸五分，重四斤三兩。
那年穆臨風用掉了畢生攢下的靈材，還“借走”她不少材料，在她的鑄劍爐裡，灰頭土臉地琢磨了好幾個月，最後才成的這把劍。
後來白浩然有了更好的天闕。
可是見到清晏的時候就會知道，那之後的幾百年裡，他依然把它愛惜得很好。
忽然，身後一片靜謐之中，有歌聲傳來。
有人彈劍而吟：“……勝負成敗談笑間。”
眾人一驚，扭頭望去，隻見是江州聆風閣的於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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