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境與今日一般無二。
渺茫的前路，無所謂的生死，難以抗爭的天命。
蕭瑟之中，她覺得自己好似已離開人間。
坐在對麵的人就在此刻湊近，溫柔而堅定地看著她。
眸中的愛意癡纏又決絕。
“弟子觀師尊眉間寂寥，便總覺得一些話，必須此刻說給師尊聽，一刻都耽誤不了。”
她便收神，回眸望去。
這一望，究竟多少年？
隻是那會兒，厲千華知道。
即便麵對混沌有生存的希望，她也決計不會與跟自己麵對麵的那個人有什麼以後。
她是無情道修士。
那是她的弟子。
一旦那逾禮的，背德的，卻濃烈的，不計生死的情意顯露出來，他必會被天下人非議。
可那時候，麵對此情，她亦惘然。
近千年過去，在這塵世再度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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