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亡。”
一身熱血，在這一瞬間，忽地涼透。
老婦道：“姑娘啊，十年了。你也該有自己的人生才對。”
十年了。
是吳苡的十年，也是李無為的十年。
後來，是癡醫仙的十年，也是葛紅葉的十年。
十年恨，十年恩，十年生死，十年癡狂。
十年天涯。
她們之間的那條無形無色的宿命連線，變短，變長，消失又出現，再變短……
如今終於徹底消散。
葛紅葉發紅的雙眼狠狠瞪著那看上去最新的木偶的眼睛。
木偶也呆呆地看著她。
……
東州亂葬崗坑底，鄭蓓充滿恨意的雙眼，透過葛紅葉的發絲，與地麵的蒙麵人竟猝然遙遙對視上。
蒙麵人一怔，突然出手阻止了荒煙社邪修點燃火炬的動作。
“等等。”
那些邪修遲疑道：“……苡姑娘？”
蒙麵人冷冷道：“這些人死都死了，本姑娘今天想吃烤肉，你現在放火燒屍，怪惡心的。”
“呃……”
“怎麼？”
邪修們紛紛賠笑：“是，是，聽苡姑娘的。”
鄭蓓的意識逐漸模糊，隻聽見那些人的腳步漸漸走遠。
“特殊根骨的凡人根本沒用，我會跟那位請示，下次用低階修士試試。”
這樣輕飄飄一句話，又不知是多少屍山血海。
她這般想著。然後黑暗，徐徐而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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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她有深仇大恨的人，卻一念之差留下了她的性命，後來在抱樸門重逢，竟還與她上演所謂的摯友情深。
這諷刺至極的命運。
至於當年吳苡究竟是一時惻隱，還是物傷其類？
那些情誼之中，幾分真，幾分假？
不重要了，仇家已死，因果了卻。
隻怪這天下太大了。
有些人終其一生，也不會再見。
有些話，也再不必問出口。
山海十年，秋，葛紅葉終於再次回到壽龜丘。
她從空中落下，自山門前走過，穿過練功場，走過一排排金黃的秋樹，便聽到書堂裡傳來琅琅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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