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澀地擠出兩個字:\"你聽我解釋.......其實是因為.......\"
\"我知道了。\"
霍北辰的聲音從駕駛座傳來,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宋南絮愣住了。
她看著後視鏡裡男人那雙沉冷的眸,他目光直視前方,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指節鬆鬆搭在換擋杆上,姿態從容得仿佛剛才聽到的是\"晚飯吃什麼\"這種日常對話。
\"……你知道什麼了?\"她問。
\"知道他是誰了。\"霍北辰從後視鏡裡掃了她一眼,那一眼在她臉上停了半秒,隨後移開,\"有什麼問題,回去再說。\"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把鞋穿上。\"
宋南絮低頭看自己臟兮兮的光腳,窘迫地縮了縮腳趾。
霍念坐在她旁邊,少年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又飛快壓平。他偏頭湊近她耳邊,壓著嗓子說了句:\"我說了,他信。\"
宋南絮沒應聲。
她盯著前座男人寬闊的肩線,心跳像被人攥住了似的,跳得又重又亂。
黑色轎車平穩地駛入主路,暮色沉下來,城市的燈火一盞接一盞亮起來,碎金似的鋪滿車窗。
車開了十多分鐘,停在一棟獨棟別墅前。
霍北辰熄了火,解開安全帶下車,替後座拉開車門。
宋南絮光著腳踩在泊油路上,涼意從腳心竄上來,激得她打了個寒顫。霍念跟在她身側,少年的手悄悄扶了一下她的胳膊。
霍北辰看了她一眼,什麼都沒說,轉身往別墅大門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側過頭,嗓音低沉:\"鞋櫃裡有拖鞋。進來再說。\"
宋南絮看著他的背影,腦子裡亂糟糟的。
這個男人十年前就是這副死樣子,話少,冷淡,從不解釋任何事。可偏偏就是這種\"什麼都知道但什麼都不說\"的做派,讓人心裡又慌又莫名其妙地安心。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臟兮兮的腳,抿了抿嘴,跟著走了進去。
別墅內部裝潢簡潔利落,黑白灰的主色調,冷得像霍北辰這個人。鞋櫃裡果然放著幾雙全新的拖鞋,宋南絮挑了一雙奶白色的棉拖套上,腳心的涼意總算散了些。
霍北辰已經坐在客廳沙發上了,長腿交疊,手肘搭在扶手上,姿態鬆弛卻自帶壓迫感。他抬眼看他們倆走過來,目光在霍念臉上停了一瞬,開口:\"坐。\"
宋南絮在對麵坐下,霍念挨著她。
茶幾上擺著兩杯水,顯然是提前備好的。
\"說清楚。\"霍北辰開口,嗓音不高,但不怒自威,\"從頭。\"
霍念看了宋南絮一眼,見她沒有阻止的意思,便從自己的角度把來龍去脈又說了一遍。
這次比車上更詳儘。
他說到陸懷玉未來會聯合林枝月設計陷害霍北辰的商業布局,導致霍家產業崩盤;說到宋南絮被陸懷玉囚禁了半年,被救出來時人已經脫了相;說到他自己——未來那個\"他\"——是宋南絮和霍北辰的孩子,在他五歲那年為了救宋南絮被車撞了,臨死前用了某種禁忌方法逆穿回來。
少年的聲音說到最後有些啞,眼眶泛紅,卻硬撐著沒讓淚掉下來。
\"我知道聽起來很荒唐。\"霍念垂下眼,濃密的長睫遮住眼底的潮氣,\"但我說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宋南絮坐在旁邊,心口堵得發疼。
她不知道那些未來是不是真的,可霍念說\"被囚禁半年\"時攥緊的拳頭、說\"被車撞\"時眼底一閃而過的恐懼,全都真實得讓人沒法兒懷疑。
她轉頭去看霍北辰。
男人沉默了很久。
落地窗外暮色沉儘,城市的夜燈映進來,在他冷峻的側臉上鍍了一層暖色的輪廓線。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平靜:\"知道了。\"
宋南絮一口氣懸在嗓子眼:\"就這?\"
霍北辰偏頭看她,漆黑的眸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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