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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南絮第二天早上是被樓下一聲急促的刹車聲驚醒的。
她翻了個身抓過手機看時間:六點四十分。
霍念還沒有出門買麵,客廳那邊靜悄悄的。
她從床上坐起來披了件外套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猛地一驚。
院門口停著一輛黑色商務車,車燈熄著但引擎沒關,排氣管後麵飄出一縷灰白色的尾氣。
陸懷玉靠在駕駛座門邊站著,大衣敞著沒扣,頭發有些亂,目光直直地朝她這扇窗戶看過來。
六點四十分站在別人家樓下堵門,連偽裝都懶得做!
宋南絮把窗簾拉攏了,轉身換了衣服。
走出臥室時霍念也正好從自己房間出來,少年穿著一件灰白色的短袖,頭發睡得有些翹,但表情清醒得不像剛起床的人。
他朝窗戶方向偏了偏頭,宋南絮點了下頭。
\"他在樓下。\"
霍念\"嗯\"了一聲,彎腰換鞋的動作利落乾淨:\"我去跟他聊聊。\"
\"你聊什麼?\"宋南絮走到玄關把他換好鞋的肩膀往後擋了擋,\"他是來找我的,你在這兒等著。\"
霍念抬眼看了她一下,少年看了一眼,然後他側身讓開了門口:\"我不進去,我站門廊底下看著。\"
這個情形霍念太熟了,上一個時空裡,陸懷玉就是在使下三濫的手段逼著宋南絮妥協。
但是宋南絮沒有妥協,這個時空應該也不會妥協的。
但是......似乎又不太一樣,這個時空的宋南絮似乎有著不可言說的秘密存在。
宋南絮沒再攔他。
她拉開門走出去,順著台階走到院門口,鐵門內側的鎖鏈還掛著,隔著那排鐵欄杆跟陸懷玉隔了不到兩米的距離。
陸懷玉看著她走出來,目光在她身上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他今天的狀態比前幾次都更糟一些。
眼窩底下浮著一層明顯的青黑色,下頜的胡茬沒刮乾淨,大衣領口翻了一半沒理平。
但是眼底的怒火似乎並未因為宋南絮的下來而平息半分,就如野獸般隨時要進攻。
\"你住這兒了。\"陸懷玉開口時嗓音低啞,\"跟姓霍的住一起?\"
\"跟你沒關係。\"
\"宋南絮。\"他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半度,像一根繃太久了開始嘶嘶作響的弦,\"你跟我在一起三年,我買給你的東西、給你安排的工作、給你鋪的路,你現在翻臉就不認了?\"
\"你給我的工作,最後版權歸你。你給我的公寓,用我的名義租的但鑰匙在你手上。你給我鋪的路是讓我站在你旁邊當背景板。\"她的聲音不高不低,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在清晨的空氣裡,\"陸懷玉,我翻臉是因為我翻到了底才發現底下什麼都沒有。\"
陸懷玉的臉色一沉。他往前邁了一步,手扣在了鐵門的欄杆上:\"你那幅新稿交出去了?給誰了?那個姓霍的公司?\"
宋南絮沒有回答。
\"你以為他幫你是為了什麼?\"陸懷玉的嗓音壓得更低了,帶著一種近乎咬牙切齒的力度,\"他圖你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你被人用過一次還不知道長記性?\"
\"你說完了?\"
\"說完了就走。\"宋南絮把鐵門的鎖鏈解開了,拉開門時鐵門發出一聲鏽澀的吱呀,她邁了一步跨出門檻,站在離他不到一臂的距離之外,\"你來堵我門口,是想攔我還是想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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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懷玉的後槽牙咬緊了。
他低頭看著麵前這個人。
似乎跟以前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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