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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懷淵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越過沈令儀的肩膀，落在不遠處那個在秋千上晃蕩的小小身影上。
夜風吹拂，歲歲銀鈴般的笑聲隱隱傳來，襯得兩人周遭的空氣愈發靜謐。
他收回視線，重新看向沈令儀，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令儀，你上午給我打電話，說協議已經擬好，要和我離婚。”
沈令儀愣住。
她看著顧懷淵那張不苟言笑的臉，神情錯愕，心中更是不解，“離婚？懷淵，你在說什麼？我上午一直在蘇家，根本沒有給你打過電話，更沒有說過要離婚。”
她幾乎是本能地掏出手機，調出通話記錄，遞到顧懷淵麵前，“你看，今天上午我的通話記錄裡，根本沒有你的號碼。”
怪不得歲歲下午看見她的第一句話就是“媽媽，你是不是要跟爸爸離婚”。
她還納悶小團子為什麼會這麼問。
原來是事出有因。
顧懷淵低頭，目光在那空白的記錄上停留了片刻。
隨後，他同樣拿出手機，點開自己的通話記錄。
屏幕上，乾乾淨淨，沒有任何和沈令儀的通話記錄。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又是這種怪事。”顧懷淵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擾了什麼，“看來是有人動了手腳。或者說......蘇荷用了什麼手段，不想讓我們察覺。”
沈令儀心頭一凜，“你是說......”
“蘇荷。”顧懷淵吐出這兩個字，眼神冷得像冰，“是她在暗中搞鬼。之前，她甚至試圖對雪詞下手，想要了雪詞的命。”
沈令儀瞳孔微縮，“你說什麼？”
蘇荷要害雪詞？
“雪詞那次從山上被人推下來的幕後主使，就是蘇荷。”顧懷淵的語氣裡帶著壓抑的怒意，“那個男人隻是個替罪羊。而且，我們所有人的記憶都被的動過。令儀，你身體不好，本來我不想把這些告訴你，但現在，我覺得你必須要知道。”
“關於雪詞受傷那天的真實情況，我們被刪掉了這段最重要的記憶。”
沈令儀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看著顧懷淵，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顧懷淵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辭，又像是在確認她能否承受接下來的真相。
“還有一件事。”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緩慢，“蘇荷和大哥.......有不正當關係。”
沈令儀的身體微微一僵。
“他們有一個孩子。”顧懷淵的目光直視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那個孩子已經死了，就被埋在西苑的梅花樹下。”
夜風驟然變冷。
沈令儀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頭頂。
她張了張嘴，腦海中閃過蘇荷那張總是帶著溫婉笑意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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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沈令儀喃喃出聲，聲音都在發顫，“蘇荷從來沒有告訴過我，念念的父親是誰。她隻說，自己當年識人不清，被人騙了……”
“識人不清？嗬。”顧懷淵冷笑道，“我不得不懷疑，蘇念念就是大哥的女兒。”
沈令儀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眼時，她的眼神已經恢複了清明與堅定。
“我知道了。”她輕聲說，語氣平靜得可怕，“我明白你的意思，懷淵，我相信你，我以後會跟蘇荷保持距離。”
顧懷淵看著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你信我就好。”
彼時。
歲歲看著爸爸媽媽互相握住的手，笑得像一隻偷了腥的小貓。
她沒有去打擾兩人，開心地哼著歌，自己蕩了會兒秋千，等沈令儀和顧懷淵朝自己走來，才主動從秋千上下來，朝兩人跑了過去。
“爸爸，媽媽，我們回去吧！”
看著她明顯輕快的心情，夫妻倆對視一眼，不由得彎唇輕笑。
得知他們要離婚的事，小團子應該嚇壞了吧。
——
南苑。
散步回來以後。
沈令儀直接帶歲歲去洗澡，洗完澡，小團子穿著柔軟的天藍色睡衣，拉著沈令儀要去找顧瀟。
“寶貝兒，你找你二哥哥做什麼啊？”兄妹倆的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她記得小丫頭是很怕小二的啊。
歲歲乖乖地說，“媽媽，二哥哥腿疼，我要去給二哥哥治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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