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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我想要葛爺爺家的寒玉。”歲歲鄭重其事地說，“比起好的醫生和藥，二哥哥最需要的還是寒玉，爸爸不用擔心歲歲，我覺得葛爺爺是個好人，他不會傷害歲歲的哦。”
顧懷淵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瓜，耐心解釋道，“爸爸知道葛爺爺是個好人，但是有一句話叫做，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何況，爸爸擔心的不是你葛爺爺，而是別人。”
歲歲似懂非懂，“可是爸爸......歲歲如果是代表葛家去參加比賽，那不就代表歲歲是葛家的人嘛？葛爺爺那麼厲害，如果別人欺負我，也就相當於是在欺負葛爺爺呀。”
“我覺得葛爺爺不會讓別人欺負我的呢。”
顧懷淵被歲歲聰明的小腦瓜給征服了，不得不說，小丫頭雖然年紀小，但很有自己的一套邏輯。
他一時有些語塞。
“爸爸，你放心吧。”歲歲老氣橫秋地伸手拍了拍他，“反正距離比賽還有兩年，到時候歲歲就六歲了，六歲就懂得更多了，就不是小孩子了，也更厲害了。”
“沒準兒到那時候，就是歲歲保護葛爺爺了呢。”
顧懷淵看著自家女兒那副“我有分寸”的自信模樣，眼底最後的一絲無奈也化作了縱容的笑意。
他歎了口氣，終於還是妥協了。
“好，爸爸答應你，但歲歲也要答應爸爸，無論發生什麼，都要把安全放在第一位。”
歲歲用力點頭，“嗯嗯，歲歲答應爸爸！”
父女倆的決定達成一致，歲歲蹦蹦跳跳地跑去找葛明，告訴他，自己答應了這個條件。
葛明當即給葛家人打電話，讓他們趕緊把寒玉送到顧家。
葛家人動作很快，一個小時後，寒玉便落在了歲歲手裡。
歲歲拿到寒玉後好奇地研究了一會兒，然而，並沒有研究出什麼東西，這寒玉仿佛就是塊普普通通的黑色石頭，不溫不涼，聞起來還有股子泥土的味道。
葛明看著小丫頭拿著石頭左看右看，滿臉疑惑的呆萌模樣，忍不住失笑。
他伸出乾枯的手指，淩空捏了個法訣，指尖凝出一縷微光。
那縷微光精準地落在寒玉上，隻聽“啵”的一聲輕響，堅硬的寒玉上便多了一個圓潤的小孔。
葛明隨手扯過一根紅繩穿過小孔，打了個死結，塞進歲歲手裡，“傻丫頭，這玩意兒得貼身戴著才管用。去，給你二哥戴上吧。”
“好嘞！”歲歲震驚於葛明隨手露出來的術法，一邊回憶著他掐訣時的手勢，一邊快步往南苑跑。
跑到南苑，興奮的小團子也顧不上怕不怕，直接推開西廂房的門，一陣風似的跑了進去。
“二哥哥！給你這個！”歲歲爬上輪椅旁的小凳子，踮起腳尖，將寒玉掛在了顧瀟的脖子上。
顧瀟低頭，看著胸口那塊毫不起眼的黑色石頭，眉頭微挑。
他伸手捏了捏，觸感溫潤，隱隱透著一股奇異的涼意。
“這是什麼？”他抬眼看向歲歲。
“寒玉呀！可以溫養你的腿哦！”歲歲氣喘籲籲地說，“有了這個，二哥哥的腿就沒有那麼疼了，雖然抵不上歲歲的靈療術，但二哥哥也可以輕鬆很多呀。”
顧瀟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他盯著歲歲那雙清澈的眼睛，沉聲問，“這東西你從哪弄來的？”
“葛爺爺給的。”歲歲老老實實地回答，隨後又補充了一句，“不過歲歲答應了葛爺爺一個條件，兩年後代表葛家去參加玄門新生天師比賽。”
顧瀟蹙起眉頭，什麼玄門新生天師比賽，沒聽過。
但能讓葛家老祖親自開口做出的交易，一定不簡單。
顧瀟看著眼前這個笑得沒心沒肺的小丫頭，心像是被人揪了一下，有點悶，也有點疼。
“你不需要為了我犧牲自己。”顧瀟聲音低了些許，“這對你來說......不公平。”
歲歲歪歪頭，反問他，“那二哥哥認為什麼是公平呢？歲歲沒有覺得不公平呀，家人之間還要論公平不公平的話，那還算是一家人嗎？”
以前爸爸（養父）把她送到舅舅家的時候，舅舅也總吼著說什麼不公平，每當那時候，姥姥就會說，“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家人之間還要論公平不公平的話，那就不是一家人了。”
歲歲剛開始不懂這些話的意思，後來她忍不住問姥姥，姥姥跟她解釋以後，她不但懂了，她還記在心裡了。
顧瀟無奈歎了口氣，算了，他嘴笨，他還是想辦法彌補她吧。
“你最喜歡什麼？”他岔開話題。
歲歲認真想了想，“我喜歡跟家人在一起。”
“......”顧瀟扶額，“我說的是東西。”
歲歲長長的眼睫毛輕輕顫動，“家人不是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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