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就放行出城,我們隻要裝成普通百姓就能出城。”
“對,對,保住性命要緊。”
段父強迫著自己冷靜下來,“快去,去叫夫人和大哥兒二哥兒,讓他們什麼都別帶,趕緊換上普通衣服到這來,還有你們,你們也是,趕緊換衣服!”
院子裡亂了一陣,苗氏抱著自己的包裹滿臉驚慌的來了,“相公,我們真不帶這些金銀嗎?不帶他們,我們出去了怎麼過啊!”
“誒呀!!命都保不住了還管這些?你見過普通百姓身上一堆金銀的嗎!快點,鬆哥兒呢,還有恩哥兒真姐兒,怎麼沒見他們?”
“老爺老爺!外麵殺人了!!”
那忠心小廝又打探了回來,滿臉的驚慌,“國舅,國舅叫人給拉到府外麵殺了,還有貴妃娘家,也都殺了,老爺,我瞧著有人往咱們這邊來了,先別管那麼多了,快逃吧!!”
段父一驚,心裡倒沒有多少傷感,國舅和貴妃娘家那是出了名的跋扈,不將人命當人命,弄出了不少冤案,若不是現在場合不對,他還要喊一聲殺得好呢!
倒是苗氏,她嚇得瞪大眼,一把扯住了小廝,“那他們府中女眷呢?女眷有沒有被殺?”
“這個倒是沒有,奴才瞧著,叛軍不殺百姓,也沒有到處放火,仿佛是單純衝著朝中大人去的,沒有管女眷和那些大人家中子女。”
苗氏猛地鬆了一口氣,接著若有所思的鬆開了手。
段青鬆剛來就聽到了這番話,他眼睛閃了閃,還沒上前,苗氏回頭看到了過來的席玉真。
“段青恩呢?段青恩去哪了?!!”
她被戰亂刺激的不輕,此刻也顧不上裝什麼溫柔賢淑,近乎是尖叫著指著席玉真質問,“他是不是跑了?是不是丟下我們跑了!!”
席玉真還穿著新娘衣服,對苗氏的指控沒多少怒意,隻行了禮,平靜道:“相公有其他事。”
苗氏卻不信,段青恩一個紈絝,能有什麼事,還不是跑了。
段父不相信自己的兒子丟下他們走了,“還有什麼事!快去派人把他叫過來,現在還有比命更重要的事嗎?!”
他剛說完,門口守著的小廝就驚叫一聲,連滾帶爬的進了院子。
“老、老爺,我們府外,叫那些人給圍住了……”
苗氏身子一軟,癱倒在了地上。
“怎麼辦啊……相公,我們怎麼辦,萬一他們殺人,萬一他們闖進來……”
“別慌,先別慌。”段父也是緊張的不行,他正在想著對策,一旁的段青鬆卻冷不丁開了口。
“母親哭什麼,叛軍隻殺朝中大臣,我們又不是朝中大臣。”
苗氏哭聲一頓。
段父不敢相信的看向了自己的小兒子。
段青鬆此刻臉上卻冷靜的十分可怕,“叛軍要殺,也是殺父親,與我們母子何乾。”
苗氏手中還死死抱著裝滿了金銀的包裹,臉上妝容被淚水哭花,十分狼狽。
她明白了兒子的意思。
保段父,他們就什麼都沒有的去逃命,但如果任由叛軍殺了他,他們母子還能趁亂將金銀帶走。
相伴十幾年的相公,與下半輩子過什麼日子來做選擇,苗氏抖著手,抱著這袋子金銀,慢慢站了起來。
“相公,相公我為你操持家務,為你生兒子,我甚至為你照顧段青恩,你也不忍心見我操勞半生,落得個窮苦無依的下場吧?”
段父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涼了。
他怔怔的看向自己一向溫柔的妻子,“夫人,你這話什麼意思?”
苗氏還在說著,“我為了你,不知道受了多少氣,你偏心段青恩,對我鬆哥兒一點都不上心,我都忍了,如今,也該你幫著我和鬆哥兒了。”
段父後退一步,“你想讓我死?”
苗氏搖著頭,近乎嘶吼:
“鬆哥兒是你的親生骨肉啊相公,你就忍心看著他下半輩子隻能做一個賤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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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青鬆站到了苗氏身邊,“母親何必跟父親廢話,他死了,段家家產都是我們母子二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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