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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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砸得滿頭血的Alpha捂著臉踉蹌後退，聲音拔高又走了調。
“你敢砸我？！信不信我一句話讓你在這顆星球上混不下去。”
他們罵的話很難聽，各種汙言穢語，“小賤貨……今天非得x你……”
夜津年未消淤青的眼睛裡翻湧著複雜難辨的神色，岑然被三個Alpha包圍，膝蓋撞上側邊人的腹部，背後終究是顧不上，Alpha摸出匕首，刀尖直奔岑然後腰。
夜津年青筋暴起，一腳把對方踹飛。
“夜津年，你瘋了？！你知道你現在什麼處境嗎？！”對麵有人吼出聲，聲音裡掩藏不住驚惶。
夜津年抹了一把嘴角滲出的血，“知道。”
但無所謂了。
他反手關上門，哢嗒一聲落鎖，又隨手拍開音響開關，音樂的轟鳴將一切聲響吞噬，夜津年抄起半截瓶頸砸向離自己最近的Alpha，岑然則扣住另一個的脖頸往桌角撞。
幾個平日裡囂張慣了的富家子弟被打得鼻青臉腫縮在一起，膝蓋發軟，跪在地毯上發抖。
岑然蹲下，揪住最前麵Alpha的頭發，迫使他仰起臉，“一百萬星幣轉出來，還有這裡的損失你們全賠。”
Alpha被血糊了半張臉，嘴唇哆嗦著拚命搖頭。
岑然撿起被夜津年踢飛的匕首，刀抵住Alpha脖子，“想清楚再說。”
Alpha喉結劇烈滾動，汗混著血往下淌，終於崩潰似的點頭：“是……我們出，我們現在就出。”
卡遞給岑然，交代完密碼，岑然當即給他腦袋來一棍，敲暈了。
麵無表情收好卡放進口袋，剩下那幾人岑然沒多看一眼，棍子起落間，悶響聲接二連三，人便一個接一個倒下。
鐵棍從他手裡鬆開，骨碌碌滾進橫七豎八的身體中間，做完這一切岑然頭也不回離開包廂。
夜津年踉踉蹌蹌跟上，耳朵裡還是嗡嗡的轟鳴。他不知道自己在跟什麼，也不知道為什麼跟著岑然，隻是腳步比腦子快，從走廊到樓梯，後門到巷子，莫名其妙就被岑然帶出燈紅酒綠的娛樂場所。
走到路燈底下，岑然停了。
“你不走？”
岑然有些疲倦，他摘掉口罩，露出那張被劉海和黑眼眶修飾的臉，幾滴血濺在他頸側，他也不擦，就那麼靠在牆上，抽出一根煙點著。
“你想問什麼？”岑然說，煙從嘴角漏出。
“為什麼幫我？”夜津年不傻，岑然明明可以有更好的辦法脫身，不用這麼極端。
“不算幫你。”更多是他自己在反抗。
他吐了一口煙，白霧在路燈的光柱裡旋散開。
“我們現在不算扯平。”
夜津年皺眉：“什麼意思？”
“你送我去校外醫院，算救我一次。”岑然的語氣平淡，像在念賬本，“我現在也救你，這不難理解。”
“沒有扯平是因為剛才打鬥的時候你替我擋一刀，這算欠你的。”
岑然補充：“我太衝動，本來以為你不會出手，結果你也衝上來。他們不會放過你，你打不過可以叫我，我能幫你再打一次。”
就算沒有岑然，這些人也不會放過夜津年，他們早就想好怎麼收拾夜津年，今晚隻是提前開場。
夜津年第一次真正地，認真地，從裡到外打量眼前的人。
或許岑然遠沒有他想象中那麼怯弱可憐，比起岑然，他們這些自以為高高在上的人，更像是被什麼可笑的東西拴住脖子。
“你是頂級Alpha。”岑然神情淡漠，“還能百分百覺醒異能，有天資不用才是浪費，我不攔著你當廢物。”
這話岑然還給夜津年，之前夜津年嘲諷他，現在換岑然嘲諷夜津年。
煙被碾滅在牆上，留下一道焦黑的弧線，岑然把口罩重新戴好，轉身離開。
夜津年靠在牆角，極大的落差感把他的驕傲不甘全都澆成一團黏稠的爛泥。
他恨那些踐踏他的人，可此刻在心頭橫衝直撞的，是另一個更灼熱也更痛的東西。
唯一露出一點善意的，是他踐踏過的人。
心臟劇烈跳動，在黑夜裡一聲一聲撞擊胸腔，像有什麼東西要破殼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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