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還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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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津年喉間乾澀發緊，這人現在燒得昏沉，意識混沌不清。
夜津年低聲絮絮叨叨，像在跟唯一的聽眾傾訴：“我今天又跟人打架了，不過沒人打得過我。”
他暗自附和岑然曾經的話，幾乎沒人能打的過頂級Alpha。
……
夜津年垂眸望著昏睡的人，“到底是誰欺負你了？等你醒了告訴我，沒準我能替你報仇。”
可惜的是高燒纏身的人不會回答。
夜津年起身拿桌前的水杯，水已經涼透，他當即轉身，重新接一杯溫熱的水回來，又細心備好藥片，小心翼翼扶著岑然的後頸，耐心喂他服藥。
藥味苦澀刺激了昏沉的人，岑然劇烈掙紮，夜津年怕他亂動嗆到，按住他的胳膊。結果岑然掙紮得更厲害，夜津年壓到了他的傷口。
他低聲問岑然：“你怎麼了？”
夜津年想整理岑然淩亂的襯衫，岑然似乎有了一點意誌，哪怕渾身虛弱，依舊本能抗拒他的觸碰。
抬手狠狠揮出一巴掌拍在夜津年手背，夜津年手背被拍紅了。
病中的人不是夜津年的對手，夜津年強製性扒開岑然的衣服，看清裡麵的光景，整個人僵住。
少年白皙光潔的皮肉上橫亙著好幾道勒痕，深得幾乎滲血。
夜津年被刺激的眸子猩紅，他想問是誰乾的？
連日處理自己的傷口，夜津年包紮手法早已變得嫻熟，他小心翼翼將虛弱的人抱入懷中，隨後翻開藥箱，耐心細致為他清理包紮身上猙獰的傷痕。
懷中人呼吸急促紊亂，蒼白的臉龐毫無血色，眉眼間凝著化不開的疲憊與痛楚。
此刻近距離相擁，夜津年才發現岑然很瘦，纖細的腕骨凸起，身形單薄得仿佛一折就斷，窩在他懷裡輕飄飄的，幾乎沒什麼分量。
他不了解岑然，隻知道岑然以前在荒星生活，大概是常年吃不飽穿不暖，才養出瘦削清冷的模樣。
這一整夜，夜津年幾乎沒怎麼睡。
他守在岑然床邊，一瞬不瞬凝著身側人的睡顏。
天色將近破曉，朦朧天光透過縫隙灑入寢室。
夜津年睜眼，鬼使神差般再次伸手觸碰岑然臉頰，又軟又滑，摸起來手感挺好。
他很想問一問床上的人，這麼多年以來，到底有沒有人誇過你很嫩？
兩片毫無血色的蒼白唇瓣有點礙眼，夜津年想替這寡淡的顏色添上一抹鮮活的紅色。
瘋狂的念想破土而出，反正岑然睡得昏沉，什麼都不會知道。
就親一下，沒關係。
夜津年的臉龐不斷湊近，距離被無限拉近。就在咫尺之間，床上一直昏睡的人驟然睜開眼。
四目相撞。
空氣瞬間凝固，兩人雙雙僵住。
“……”
岑然眸中蒙著一層濃重水霧，腦子有點混沌，根本反應不過來眼前的場景。他手比腦子快，給了夜津年一巴掌。
夜津年被這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打懵了，他既不生氣，也沒有被撞破的羞恥感。
自幼被長輩教導，要對生病的人多些包容耐心，夜津年非但沒退，反而故意俯身湊近，控訴道：“我守了你一整晚，通宵照顧你退燒，你醒來看都不看，上來就是一巴掌。”
夜津年低聲呢喃：“你好過分。”
這時候岑然已經清醒一點，他隱約記起昨晚高燒昏沉時，確實是夜津年守在床邊喂水喂藥，替他包紮傷口。
他抬眸看向夜津年，夜津年被盯得不自然，伸手想去探他的體溫，岑然身體先於理智做出應激動作，又給了夜津年一巴掌，夜津年摸摸被打的掌心。
生病的人身虛力弱，這兩巴掌輕飄飄的。
與其說是懲戒，不如說是調情。
岑然看著夜津年怔愣不動的呆樣，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太過不近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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