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對窗外那片暮色說話。
“你留意到了嗎？掌櫃看趙虎的那一眼。”
趙修遠微微皺眉：“你確定嗎？隻是一瞬，也許是巧合。”
“來宣府鎮的路上，趙虎趕著車，路過幾處烽燧遺跡時，他的鞭子慢了一拍。”沈瑾的聲音很平靜，可那平靜裡有種東西，像是在把幾根散落的線頭慢慢接到一起，“方才馬車在城門口停下的那一會兒，我隔著簾子看了一眼。趙虎解韁繩的手，比平時慢了半拍，像是習慣性地在等什麼指令，又自己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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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轉頭看趙修遠：“還有，周全停車的時候，沒有像平時那樣先把馬車停穩再說話，而是先抬頭看了看客棧的招牌。那一眼，像是在確認什麼。”
客棧樓下傳來一聲極輕的關門的響動，然後是高筒靴踩在青石板上的腳步聲，不重，可節奏分明。那腳步聲比尋常過客快一些，不是心虛的快，是一種早有方向的快，和尋常過客那種“我先看看街上有哪家店還開著”的腳步不一樣。
兩人同時走到窗邊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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