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硃砂登位之後，蛇城並沒有立刻安靜下來。
妖皇位雖定，可要清掉台下那些趁亂冒出來的舊釘子、旁支雜音和祖壇底下沒翻乾淨的舊賬，還得一件件來。
好在硃砂不是第一天在蛇城打滾，也不是那種坐上位了就隻顧擺架子的人。
她登位第二日，便先把赤鱗台上抓住的那幾人押進了血獄，
接著又借妖皇印一口氣封了三處最亂的旁支院脈，硬生生把整座蛇城重新壓回了她的手裡。
周舒沒留在前頭看她怎麼整頓蛇城。
她這幾日更多是在城主府最深處和莫離一起拆黑鱗身上的舊引，再把從祖壇二層拿回來的玉片、舊骨和血庫殘符一點點對起來。
拆到第三日傍晚，總算有了個像樣的結果。
“黑鱗體內那枚引子，和舊骨、祖壇殘珠、血庫符灰都能對上。”
莫離收回靈力，額角也微微見了汗，
“也就是說，當年確實有人先從他身上取骨、取血，再借蛇城祖壇和舊庫養出了一整套能隨時牽動他的東西。”
“那硃砂呢？”周舒問。
“硃砂更像後添的那一筆。”
臨厭懶洋洋坐在一旁，替她接了話，
“黑鱗是源，硃砂是被人後來拿來接線、試血、補殼的第二層容器。
要不是她自己命夠硬，又撞上你，這條線十有八九會被他們一路養到更後頭去。”
硃砂聞言，眼底冷色更深，卻沒露出意外。
她這些年早猜到自己身上不幹凈，隻不過直到如今，才算真正把那團髒東西挖出形來。
“那玉片呢？”她問。
周舒把那枚寫著“血容”的小玉片放在桌上。
玉片很薄，邊角已殘，可這幾日來她們借著黑鱗舊骨和妖皇印一遍遍試過，終於從玉片裡逼出一段更完整的舊紋。
那舊紋不多，意思卻足夠冷。
妖血可養，神血可引，強血可容，容而不散者，可為後用。
一句話，幾乎把她們這一路追到的許多東西都串了起來。
“扶桑隕後，不止神血被分，強血也被拿來做過篩選和試養。”
周舒看著那行舊紋，聲音很淡，
“妖界不是唯一一個被卷進去的地方，但蛇城祖壇顯然留下了很早的一份樣本。”
硃砂沉默了很久，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所以我坐上妖皇位，不隻是為了蛇城。也是因為後頭還有太多賬，若我不坐在這個位置上，根本沒資格繼續翻。”
“這話對。”周舒笑了笑，“所以盟書該簽了。”
硃砂擡眼看她。
周舒把一枚早已備好的玉簡推過去，神情倒很坦然：
“我替你穩住了登位局，也幫你把黑鱗身上的舊引挖出來一半。你現在坐穩蛇城，總不能還讓我白跑這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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硃砂本還綳著臉，聞言卻終於笑了。
“你果然一點虧都不肯吃。”
“那當然。”
兩人對坐片刻，終究還是同時伸手，把那枚玉簡按亮。
妖盟一成，玉簡上浮出一行行赤金小字。
大意並不複雜，無非是蛇城此後在星靈界與妖界交界的幾條資源線優先對周舒這邊開放，若後續再有與血脈、神血、祖壇舊線相關的異常，硃砂須第一時間傳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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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周舒這邊則承諾，在蛇城徹底清理舊賬之前，會繼續替她看住部分與命盤、血砂和外界牽引有關的線索。
除此之外，硃砂還額外給了周舒一件東西。
那是一枚小小的黑金骨環，環身溫涼，內壁刻著極淺的古紋，乍一看不像法器，倒像什麼舊飾。
“祖壇裡翻出來的。”
硃砂把骨環丟給她，
“我試過，能壓躁血，也能擾亂一部分外來的命紋牽引。妖族自己用著有些雞肋，你拿著倒合適。”
周舒接過骨環，指尖剛觸到內壁那幾道古紋，識海裡的歲安便輕輕“咦”了一聲。
“這東西有點年頭。”它低聲道，“像不是蛇城後來做的。”
流玉也在此時淡淡開口：“留著。以後進神殞之淵，會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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