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空洞地望著遠方，那不是一個士兵該有的眼神，那是一種徹底的、放棄思考的麻木。
“漢斯！”威廉用力搖晃著他的肩膀，“看著我！回答我！”
沈煉的目光緩緩聚焦，落在了威廉的臉上。
“你！是你讓我們衝進來的！是你炸掉了那個機槍點！現在仗打輸了，你他媽的就準備在這裡等死嗎？我不管你以前是誰，不管你懂多少東西！現在，我以你長官的身份命令你，動起來！告訴我，我們怎麼才能活下去！”
這番話像一把鎚子，狠狠砸在沈煉的腦海裡。
是啊，仗打輸了，但人還活著。隻要活著，就還沒有到放棄的時候。
“……西邊。”沈煉的聲音沙啞乾澀，但總算有了內容，“從我們來的方向突圍。那裡是開闊地，他們以為我們不敢走，防守一定最薄弱。”
“很好！”威廉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兇狠的光芒，“我們要帶上施耐德！”
他開始用最簡潔的語言下達命令，聲音不大，卻在混亂的戰場上異常清晰。
“弗萊德海姆！去把施耐德弄出來！漢斯！你負責火力掩護！科赫！跟緊我！”
弗萊德海姆被哥哥那記耳光和一番怒吼徹底打醒。他不再多言，默默地衝到施耐德身邊，迅速用布條勒緊對方的傷口，然後咬著牙，將這個比他高大半個頭的班長扛在了自己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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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煉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抓起繳獲的波波沙，對著幾個試圖靠近的蘇軍士兵精準地點射，為他們爭取時間。
這個在崩潰邊緣被威廉強行重組的突圍小組，一共五個人，如同狂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開始了他們沖向生路的亡命之旅。
在威廉的指揮下，他們交替掩護，沿著村莊的西側邊緣，向外突圍。正如沈煉所料，這裡蘇軍的包圍圈確實相對薄弱。
當他們衝出村莊，踏上那片開闊的雪地時，立刻被後方追擊的蘇軍發現了。
“噠噠噠……”
一挺捷格加廖夫輕機槍開始掃射，子彈在他們腳邊和身後濺起一串串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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