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他想反駁,但發現對方說的是事實。
在這種極端環境下,一個有經驗的指揮官,是整個團隊生存下去的核心。
“那你自己小心。”威廉的聲音有些乾澀。
“放心,我比誰都怕死。”沈煉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算不上笑容的表情。
他將自己身上所有多餘的東西都留了下來,隻帶了一支步槍,一把刺刀和一枚手榴彈。
然後像一縷青煙,悄無聲息地滑下了山脊,消失在茫茫的雪林之中。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對於留在山脊上的三人來說,是無比漫長的煎熬。
太陽開始西斜,氣溫急劇下降。弗萊德海姆沉默地將自己的大衣蓋在施耐德身上。
科赫則不停地在原地跺著腳,一遍遍地望向那座小屋的方向。
就在他們幾乎要失去耐心的時候,遠處,那座小屋的方向,突然傳來了三聲間隔均勻的槍響。
“砰……砰……砰……”
那是他們事先約定的安全信號!
威廉精神一振,立刻下令:“出發!”
當他們深一腳淺一腳地趕到那座小屋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沈煉正站在小屋門口等他們,身上披著一件繳獲的蘇軍白色偽裝罩袍。
“裡麵有兩個人,遊擊隊員。”沈煉言簡意賅地解釋道,“已經被我處理了。”
威廉向小屋裡看了一眼,隻見兩具屍體躺在地上,都被一槍斃命,傷口在眉心。他沒有多問,隻是拍了拍沈煉的肩膀。
小屋裡比他們想象的要好得多。
一個用磚砌的壁爐裡,正燃燒著熊熊的火焰,將整個房間照得溫暖而明亮。
角落裡有一張木床,牆上還掛著一些熏肉和幹蘑菇。
最重要的是,在一個木箱裡,他們發現了一些珍貴的藥品——幾卷乾淨的繃帶,一小瓶碘酒,還有幾支嗎啡。
這些東西,對施耐德來說,就是救命的稻草。
他們迅速將施耐德安頓在溫暖的床上,威廉親自用碘酒為他重新清洗了傷口,敷上磺胺粉,換上了乾淨的繃帶。
在注射了一支嗎啡後,施耐德那因為劇痛而扭曲的臉,終於漸漸舒展開來,沉沉地睡了過去。
科赫則興奮地將熏肉和幹蘑菇放進一個鐵鍋裡,加上雪水,架在壁爐上燉煮。
很快,一股濃鬱的肉香味便在小屋裡瀰漫開來。
這是他們逃亡以來,最接近“幸福”的時刻。
溫暖的壁爐,柔軟的床鋪,即將出鍋的熱湯,這一切都讓人產生了一種不真實的、彷彿已經得救的錯覺。
隻有沈煉,依舊保持著高度的警惕。他沒有靠近火堆。
而是選擇了一個靠近窗戶的陰暗角落,一邊擦拭著他的步槍,一邊仔細地傾聽著屋外的動靜。
“別那麼緊張,漢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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