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刺殺女王旗艦"神聖之號"的艦橋上，巨大的全景舷窗將整個倫敦的慘狀，以一種上帝視角般的、全方位的姿態，呈現在了兩位觀眾麵前。
遠處，V-1飛彈拖著尾焰砸入城市的各個角落，騰起一朵朵橘紅色的火焰。
更遠處，俾斯麥與提爾皮茨的380毫米主炮正在進行每隔三分鐘一次的定點清除射擊，每一次齊射都會讓城市的某一處地標從地圖上徹底消失，隻留下一個邊緣琉璃化的巨大彈坑。
地麵上，上千名黨衛軍吸血鬼士兵正在肆無忌憚地屠殺著每一個活物，被咬過的人類迅速轉化為新的食屍鬼，加入到這場無休止的殺戮循環中。
泰晤士河的河水已經被染成了暗紅色。
倫敦，正在死去。
少校站在舷窗前，雙手背在身後，臉上掛著那標誌性的、令人不安的狂熱微笑。
他的眼睛透過圓框眼鏡的鏡片，貪婪地注視著下方的每一處火光、每一聲爆炸、每一縷升騰的黑煙，彷彿在欣賞一幅正在被他親手繪製的、最宏偉的油畫。
沈煉則坐在少校身後不遠處的一張皮質沙發上防爆服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手中端著一杯少校吩咐薛定諤準備的、溫度恰好的紅茶，但他並沒有喝。
他的目光也投向舷窗外，但與少校那種近乎癲狂的陶醉不同，沈煉的眼神冰冷而平靜，更像是一個工程師在審視一台正在按預定程序運轉的機器。
"沈煉閣下，您看。"
少校用手指點向了全息地圖上Hellsing總部的方位，那裡正閃爍著代表激烈交火的紅色遊標
"我的三位軍官已經抵達了目標區域。”
“索林的幻術已經癱瘓了莊園內部的人類士兵，裡普的魔彈封鎖了那個女警的射擊陣位，而杜巴凱因正在係統性地摧毀她們的外圍防禦工事。"
他轉過身，看向沈煉，眼中帶著一絲孩童般的期待。
"您覺得，我的三位手下，能不能徹底摧毀Hellsing總部呢？"
沈煉放下茶杯，杯底在桌麵上發出一聲輕響。
"不太可能。"
少校挑了挑眉毛，並不意外，但他想聽聽理由。
"索林的幻術對人類士兵是降維打擊，沒有任何問題。"
沈煉的聲音平靜，語速不快，每一個字都經過了精確的計算
"裡普的魔彈在封鎖定點目標方麵也足夠出色。杜巴凱因的卡牌在破壞工事方麵效率很高。但問題不在於他們三個夠不夠強。"
"問題在於他們的對手。"
沈煉的目光落在全息地圖上那個代表Hellsing莊園的遊標上。
"塞拉斯·維多利亞。她雖然是個新手吸血鬼，在技巧和經驗上確實稚嫩得可笑。”
“但她依然是吸血鬼之王阿卡多的初擁對象。"
沈煉頓了頓
"那個男人選擇將自己的血脈賜予她，不是因為心血來潮，而是因為他在她身上看到了某種……潛力。”
“阿卡多的血統賦予了她遠超人造吸血鬼的再生能力和爆發力。”
“一旦她被逼入絕境，觸發了某種覺醒機製，你的三位軍官可能反而會成為催化劑。"
他看向少校身後那個一直沉默不語、正在調試著某種儀器的、戴著六枚鏡片的瘦高身影。
"可不是你們人造出來的那種殘次品能比的，不是嗎，博士？"
六眼博士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被直接點名，而且還被用"殘次品"三個字來評價自己畢生的研究成果，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但他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說的是事實。
"……確實如此。"
博士用那種帶著些許神經質的、略微尖銳的聲音回答道，他推了推自己那副造型誇張的六枚鏡片
"阿卡多的初擁，其血統的純度和潛在的能量密度，都遠非我目前的技術所能複製的。”
“如果給我足夠的時間……比如說，再給我十年，再給我幾百個合格的實驗體，我確實有信心製造出比肩、甚至超越塞拉斯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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