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毒氣彈“毒氣！！是毒氣！！”
一聲能把人魂兒都嚇飛的尖叫，猛地撕開了戰壕的死寂！
“是氯氣！快！濕布！尿！趕緊捂上！”有人扯著破鑼嗓子狂吼。
樂正陽渾身血都涼透了！
‘不是衝鋒哨？！’
‘毒氣！’
“還不如衝鋒哨！”
樂正陽口中嘟囔著，腦海中不自覺的浮現出自己曾經看過的影視。
‘屮！歷史書上那些嚇死人的字眼兒，這個時候全TM蹦出來了！’
他手忙腳亂地去撕扯，自己身上的那件，又濕又髒的襯衫下擺。
現在的他手抖得跟篩糠似的，哆嗦著往布上撒尿，那混著泥水的溫熱玩意兒沾到手上，噁心得他差點吐出來，可這時候他哪還顧得上！
樂正陽一把將這騷哄哄的濕布，死死按在臉上，就露倆眼珠子在外麵，瞪得通紅，眼白裡麵全是血絲，雙眼死死的盯著前麵。
‘那玩意兒來了！’
一股子黃不拉幾、綠了吧唧的濃霧，看上去比以前常見的晚霞還沉，但是現在！
在樂正陽看來跟從地獄裡爬出來的瘴氣沒啥區別！
厚重的煙氣的貼著爛泥地，悄沒聲兒地，但就是擋不住地朝他們這邊漫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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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鬼霧像活的一樣，味兒沖得人腦仁疼，趴在地上的樂正陽隱約的能夠聞到。
就像是一股子，爛菠蘿混著漂白粉的甜膩勁兒，還夾著股鐵鏽的腥氣，現在它貼著地皮就滾過來了。
樂正陽迅速瞄了一眼，速度看著不快，可從顏色裡透出來的那股子死氣兒，壓得樂正陽有點喘不上氣。
連忙閉眼低頭。
就在樂正陽趴下的時候，戰場上瀰漫的毒氣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蔓延。
它吞掉了扭成麻花的鐵絲網，漫過了灌滿髒水的彈坑，把路上散著的屍體和其他的破爛玩意兒，全裹進了那層邪性的黃綠裡。
“嗚…咳咳！！”
樂正陽把臉埋在那塊尿騷味兒衝天的濕布裡，眼珠子都快擠裂了，在他的背上，“死牆”正一點點的碾過去。
布上的尿很快變得冰涼，那股子騷氣混著毒霧的甜膩味兒，攪得他胃裡翻江倒海，又差點吐出來。
現在的他憋著氣，肺裡火燒火燎地疼，每次吸氣都跟做賊似的，生怕吸進去一絲兒那要命的玩意兒。
戰壕裡炸了鍋，一片死寂的恐慌。
士兵們跟嚇瘋了的牲口一樣，悶哼著，咳嗽著，手忙腳亂地找東西捂臉——沾滿泥巴的袖子、扯下來的軍裝布條，有人乾脆直接捧起泥水往臉上糊！
有個倒黴蛋慌得把尿撒了自己一身，絕望地罵著娘。
“趴下！都TM趴低！站起來就要吃槍子了！”
那個嘶啞的老軍士長又吼起來了，聲音裡都透著股絕望勁兒。
聽著不遠處的聲音，樂正陽腦袋一縮，幾乎是把自己整個頭都拍進冰冷的爛泥水裡。
泡在臨近冰點的刺骨泥水裡麵，凍得他牙關直打架，但這股子寒意倒讓他糊住的腦子清醒了那麼一絲。
戰場上黃綠霧氣的邊緣，看著它像漲潮一樣，漫進了戰壕的邊沿。
“呃……呃呃……”
“嗬……嗬嗬……”
不斷響起讓人頭皮發麻的動靜，樂正陽的左手連忙在臉下麵掏洞，想要爭取更多的氧氣，同時右手不斷在的在整張臉埋的周圍抹泥，蓋住自己的頭上和臉頰周圍，爭取封住所有縫隙。
一個離戰壕邊太近、動作慢了點兒的兵，被那毒霧罩了個正著。
他像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掐住了脖子，眼珠子暴突出來，臉和脖子唰地變成了嚇人的青紫色，兩手瘋了似的撓自己的喉嚨，指甲在皮上刮出深深的血道子。
他掙紮著，喉嚨裡發出破風箱似的嗬嗬聲，身子劇烈地抽抽，然後猛地往前一栽，半張臉砸進了泥湯子裡，再也不動了。
樂正陽聽著淒厲的哀嚎，整個人的心差點兒從嗓子眼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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