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的目光，盯著杯子裡晃動的水麵。
“麻煩靜姐跑一趟了，我沒事，晚點就給老媽打電話。”
平塚靜沒說話，隻是盯著他看。
房間裡陷入一種微妙的沉默，隻有窗外傳來東京夜晚模糊的車流聲。
她能感覺到這小子在撒謊，而且是那種用盡全力，但破綻百出的撒謊。
他身上的那種“不對勁”，絕不僅僅是水土不服或者沒睡好那麼簡單。
那種深埋眼底的驚悸、那種身體下意識緊繃的防禦姿態、那種對周圍環境過度的警覺……
不會真的剛落地就遇到了那些雅庫紮了吧，而且就算真遇到了......。
平塚靜腦子裡會想起這小子他母親說的話。
‘憤青、脾氣暴、犟、小學欺負人，初中打群架.......’
‘真要是遇到了，這個時候怕早就到警署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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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職業讓她見過不少問題學生。
抑鬱的、焦慮的、被霸淩留下陰影的……但樂正陽給她的感覺，完全不同。
“行吧，你說沒事就沒事。”
平塚靜最終打破了沉默，站起身，風衣帶起一陣風。
她沒有再追問，但心裡已經記下了這筆賬。
“看到你人沒有什麼大問題。後天就去帝丹好好學習，別惹事。帝丹那地方……嘖，事兒也不少。”
平塚靜意有所指地補充了一句，顯然知道些帝丹高中“案件頻發”的傳聞。
她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又回頭看了樂正陽一眼。
昏暗的燈光下，少年單薄的身影靠著桌子，臉色在陰影裡顯得更加蒼白。
“小子。”
平塚靜的聲音低沉了些，少了幾分剛才的強勢，多了點不易察覺的凝重。
“東京這地方，看著光鮮，底下水深著呢。真遇到什麼事兒，別硬撐。”
“你媽把你交給我，我就得負責。記住了？”
她沒有具體說什麼事兒，但眼神裡的警告和關心，卻清晰可見。
樂正陽心頭一暖，又立刻被更深的警惕壓下去。
他點點頭，聲音乾澀。
“知道了，靜姐。謝謝。”
“不用。”
平塚靜拉開門。
“走了。記得給你媽媽打電話！”
話音未落，人已經風風火火地消失在樓道裡，隻留下“砰”的一聲關門迴響。
公寓裡重新恢復了安靜，隻剩下樂正陽一個人。
樂正陽整個人靠在桌邊，感覺後背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確實被平塚靜突然竄出來的半張臉嚇到了，但更多的是現在的他確實不適合人在一個封閉的房間接觸。
而且她肯定看出自己在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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