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支線任務當樂正陽連滾帶爬地撲到冰冷、粗糙的海堤腳下，身體重重撞在堅硬的石壁上時，他幾乎虛脫了。
肺像要炸開，喉嚨裡全是血腥味，耳朵裡是持續不斷的尖銳耳鳴，蓋過了部分槍炮聲。
這裡相對“安全”。
巨大的海堤擋住了來自高地的絕大部分直射火力。
但頭頂上方，子彈依舊“啾啾”地飛過，打在石壁上濺起碎石屑。
迫擊炮彈時不時在附近炸開，震得地麵發抖，泥土簌簌落下。
海堤腳下，狹窄的空間裡擠滿了人。
傷員發出痛苦的呻吟，有的躺在泥水裡，傷口汩汩冒血。
有的靠著石壁，眼神空洞，顯然已經崩潰。
疲憊不堪的士兵們癱坐在地上，貪婪地喘息著，臉上混雜著劫後餘生的茫然和尚未散盡的恐懼。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汗臭、硝煙和絕望的味道。
樂正陽背靠著冰冷的海堤，劇烈地喘息著，努力平復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臟。
他環顧四周，尋找著係統任務指定的掩體，“一個被炸塌的碉堡角落”。
很快，他就在海堤向西延伸大約二十米的地方，看到了目標。
那是一個依託海堤主體建造的小型混凝土碉堡。
頂部被炮彈或炸彈直接命中，炸開了一個巨大的豁口，半邊結構都坍塌了，形成了一個相對凹陷、有部分頂蓋和殘壁遮擋的角落。幾個士兵正蜷縮在裡麵。
樂正陽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站起來，佝僂著腰，拖著灌了鉛的雙腿，踉蹌著朝那個角落走去。
每一步都踩在泥濘和不知名的粘稠液體上。
他擠開兩個癱坐在地上的士兵，一頭鑽進了那個相對“安全”的凹陷處，身體順著冰冷的、布滿裂縫的混凝土殘壁滑坐到地上。
【主線任務：突破D軍灘頭防禦，抵達海堤（Sea Wall）下指定掩體。狀態：已完成！】
冰冷的係統提示音響起，帶著一絲“完成”的確認感。
樂正陽長長地、帶著顫音地呼出一口濁氣。
第一階段，活下來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沾滿泥漿、血汙的雙手，握著M1步槍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還在微微顫抖。
60，000 USD…快反射擊…戰場直覺…莫三比克射擊法……冰冷的數據和技能，是他在這個地獄裡掙紮求生的唯一“收穫”。
他靠在冰冷的混凝土上，閉上眼。
奧馬哈海灘的煉獄景象在腦海中翻騰，但一種比索姆河時更深的麻木和一種近乎冷酷的適應感，正在緩緩沉澱下來。
恐懼依舊在，但它被牢牢鎖在了名為“生存”的鐵籠裡。
海堤上方，D軍的機槍還在咆哮，戰鬥遠未結束。
樂正陽知道，這短暫的喘息，隻是為了迎接下一場更殘酷的戰鬥。
他摸索著拿出一個備用彈夾，開始默默地為自己的M1加蘭德重新裝填。
冰冷的子彈一顆顆壓入彈倉，發出清脆的“哢嚓”聲。
老兵也擠了進來，靠在他旁邊，同樣在默默裝彈。
他看了一眼樂正陽熟練的動作和冰冷專註的眼神，咧開沾滿泥漿的嘴，無聲地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同類”的認可。
海堤下的陰影裡，隻有喘息聲、裝彈聲和頭頂子彈掠過的尖嘯。
海堤下的喘息並未持續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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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上方，D軍的機槍依舊如同跗骨之蛆般“嗤啦嗤啦”地咆哮著。
子彈打在石壁上，濺起的碎石屑像冰冷的雨點，不斷落在樂正陽那沾滿泥汙的鋼盔和肩膀上。
迫擊炮彈還時不時的在附近炸開，沉悶的巨響震得樂正陽的五臟六腑都在顫抖。
周圍混合著傷員的痛苦呻吟和士兵們粗重的喘息，在樂正陽的大腦中，構成了一曲絕望的交響。
“不能停在這！”
那個一路帶著樂正陽衝過來的下士老兵，用沾滿汙泥的袖子狠狠抹了把臉，露出被硝煙熏得發紅的眼睛，眼神像淬火的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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